陈默收拾袋子,准备离开。
“早点回去,别熬太晚。”
“你先走,我再改两页PPT。”
他走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她继续工作,效率奇高,两小时就把并购案的风险项标完。凌晨三点零七分,她正准备关电脑,门铃响了。
快递员站在门口,递来一个小盒子。
“谁寄的?”
“没写名字,系统也没信息。”
她接过盒子,道谢关门。盒子不大,纸质普通,胶带封得很紧。她戴上一次性手套,用剪刀拆开。
里面是一条领带。
深蓝色,细条纹,折得整整齐齐。
她一眼认出。
这是她前世送谢砚舟的第一件礼物。结婚纪念日那天,她跑了三家店才买到同款。他收下后一直用,西装内袋常年放着这条领带。
她慢慢把它拿出来,触感熟悉。翻到背面,夹层里有一张纸条。
字迹是谢砚舟的。
“原来你也会躲人?”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伤心,是一种终于看清的平静。
她起身走进洗手间,打开马桶盖,点燃打火机。火苗窜起,她将领带一角凑上去。
布料遇火卷曲,冒出黑烟。火势变大,她松手,整条领带落入水中燃烧,火焰在水面跳动几秒,熄灭。
灰烬沉底。
她按下冲水键。
水流旋转,灰烬打了个转,消失不见。
她回到座位,脱下手套,打开备忘录。
新增一条:
【三月十九日凌晨三点十四分,旧物回收完毕。反向施压生效,敌方出手,节奏可控。】
她合上电脑,背包起身。
走出公司时,天还是黑的。大堂保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姜小姐,这么晚才走?”
“嗯,项目赶进度。”
“谢总刚才来过,待了十分钟,没上楼,走了。”
她脚步没停。“知道了。”
走出大楼,冷风扑面。她拉紧外套,走向地下车库。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她没拿出来看。
车启动,倒出车位。后视镜里,写字楼的灯一格格熄灭。
她驶向主路,前方红灯亮起。
她踩下刹车,等灯。
副驾驶座上,空荡荡的。没有花,没有礼物,也没有人等她。
但她心里很稳。
绿灯亮起。
她松开刹车,车子向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