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快递寄出,收件人:谢砚舟,私人书房。
晚上八点。
谢砚舟坐在书房,手里捏着半张撕坏的协议复印件。监控显示姜婉清离开后直接去了公司,加班到七点,正常下班。
可他心里堵得慌。
她太冷静了。
泼咖啡像巧合,打电话叫谢母却像预谋。还有那句“别墅过户”,根本不是他们之前聊过的内容。
他起身走到书架边,踢到一个东西。
“啪。”
水晶天鹅倒地,碎了。
他弯腰捡碎片,忽然发现底座里有个小黑点。
拿出来一看,是个微型录音笔。
他愣住。
这不是他的设备。
他从没在这屋放过这东西。
他按下播放键。
无声。
再按一次。
还是无声。
正要扔进垃圾桶,注意到播放键上贴着一张淡黄色便利贴。
字迹娟秀:
“谢总,录音好玩吗?”
他手指一抖。
录音笔掉在地上。
他蹲下去捡,动作很慢。抬头看向窗外。对面高楼有几扇窗亮着灯,其中一扇像是她公寓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发的朋友圈:两个人吃馄饨的照片,仅他可见。
点赞又取消。
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更不对了。
她怎么知道他会来?
她怎么敢当众打电话叫谢母?
她怎么能精准破坏协议签署?
还有这个录音笔……是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她是不是一直在看他?
他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份未公开的心理评估报告,是他让林深做的,关于“长期控制欲崩塌后的反噬风险”。
他翻开第一页。
“当个体察觉被反向监控时,会产生强烈的失控焦虑,并可能出现自我认知紊乱……”
他合上报告,靠在墙上。
第一次,他开始怀疑。
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是直觉,不是巧合。
是她早就准备好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姜婉清收到快递签收提醒。
她喝了一口豆浆,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昨天在文具店拍的录音笔包装盒,条形码清晰。
她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谢砚舟行为档案01”。
放进照片。
退出。
手机弹出新消息。
谢砚舟。
只有一个字:“你。”
她没回。
把手机扣在桌上,拎包出门。
电梯下行时,她看了眼手腕。
红玉镯已经凉了。
但心跳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