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好遇到。”她说,“聊了几句。”
“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她笑,“就是咖啡不小心洒了点,小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下午三点,公证处。”谢母突然说,“带上身份证,砚舟说有些文件要补签。”
她握紧手机。
来了。
前世也是今天下午,谢母以“补办手续”为由把她骗去公证处,强行签署《婚后财务监管补充协议》,规定她每月支出不得超过五万元,所有投资决策需经谢砚舟审批。
而现在,谢母提前打电话通知她,显然是谢砚舟回去后说了什么,让她觉得必须加快动作。
她点头:“好啊,几点都行。”
“那就三点。”谢母语气松了点,“别迟到。”
“不会。”她说,“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她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三月十九日10:48,敌方加码。公证陷阱预启动,反制方案A启用。】
她合上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份未签的行程表上。
助理问:“姜总,法务那边还要等吗?”
她说:“让他们上来。”
助理出门后,她起身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看见玻璃映出自己的脸。
很平静。
没有恨,也没有怕。
只有清醒。
她回到座位,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档。标题是《谢砚舟行为模式分析01》。里面记录了从重生到现在所有关键事件的时间、地点、动机推测和应对策略。
她在最新一行输入:
【今日行动结论:优势在我。】
敲完回车,外面传来敲门声。
“请进。”
法务团队走进来,手里拿着合同草案。
她拿起笔,翻开第一页。
笔尖落下前,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零七分。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她知道谢母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谢砚舟已经开始怀疑她。但他们还没意识到,她不是变了,而是回来了。
带着记忆,带着预知,带着清算的决心。
合同第一页写得很清楚:项目主导权归属姜婉清,决策无需报备。
她签下名字,递出去。
“马上走流程。”她说。
法务点头离开。
办公室重归安静。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手间补妆。路过前台时,听见保安低声聊天。
“刚才那位男的,是不是谢氏那个老板?”
“对,谢砚舟。听说是他老婆?”
“不像啊,两个人站一块儿跟仇人似的。”
她没停步,径直走过。
推开洗手间隔间门,锁好。
从包里拿出那块手帕,展开。
针脚依旧歪扭,可每一个字都清晰。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重新折好,放回内袋。
那里贴近心脏。
然后她洗了把脸,擦干,涂上口红。
走出来时,整个人焕然一新。
像一场战役前的整装待发。
她回到办公室,拿起包,对外面说:“我出去一趟。”
助理问:“不是还有两个会吗?”
“改期。”她说,“有更重要的事。”
她走向电梯。
按下下行键。
金属门缓缓打开。
她走进去,站定。
电梯开始下降。
手腕上的红玉镯贴着皮肤,安静无声。
但她能感觉到,今天的因果,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