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她收起手机。
“撕了也没用。”她说,“我带了三份。这一份是存档用的。”
谢砚舟愣住。
“你还拍照?”他声音发紧。
“这叫留证。”她说,“下次你可以撕,但我建议你先看完条款。毕竟,谁也不想闹到法院去解释吧?”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问。
“我想怎么样?”她笑了,“我想结婚的时候不被当成乞丐审核资格。我想花钱不用打报告。我想离婚的时候不用求人给生活费。就这么简单。”
“可我们还没结。”
“但你们已经把我当家属对待了。”她说,“催婚电话打了八次,亲戚群发红包逼我改口叫妈,媒体通稿都写好了——‘谢氏少奶奶姜婉清’。既然当我是你老婆,那就按老婆的标准来。别一边享受我的身份红利,一边防我像防贼。”
谢砚舟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谢母。
他看了一眼,没接。
“你妈知道你来?”姜婉清问。
“她刚才打了六个。”他说,“全被我挂了。”
“挺好。”她把文件重新整理好,“至少你开始有自己的判断了。”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他忽然问。
“计划?”她摇头,“我只是不想再被骗一次。你说我变,其实我没变。我只是不再装傻。”
她站起身,把文件夹夹在腋下。
“协议我放这里一份。”她说,“你想签随时找公证员。不想签也行,但请告诉你妈,别再打电话催我。我不是你们家的附属品,也不是林若薇回来之前的过渡款。”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腕上的红玉镯突然发烫。
她脚步一顿。
今天的事还没完。
因果未了。
她回头。
谢砚舟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纸屑。
“怎么?”他问。
“你真以为,”她声音很轻,“我只是为了避嫌才来做公证?”
他皱眉。
“那你是为了什么?”
她没回答。
只是把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那块绣着“谢砚舟”的手帕。
然后转身推门而出。
外面阳光刺眼。
她眯了下眼,抬手遮光。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一半。
陈默坐在驾驶座,手里拿着一盒桂花糕。
他冲她扬了扬下巴。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门。
“你怎么在这?”她问。
“路过。”他说,“看你朋友圈动态更新了位置。”
她一愣。
“你设置了仅我可见?”他笑,“我还以为是你故意的。”
“不是。”她系上安全带,“我根本没发。”
陈默表情变了。
他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她的账号。
十分钟前发布了一条动态。
一张照片:公证处门口,她的背影,手里拿着文件夹。
配文只有四个字:
【财产明晰】
发布时间:11:47
点赞的人很多。
其中一个是谢砚舟。
最后一条评论是谢母发的,只有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