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着没动。
“没事的话,请回吧。”
她拉开门,阳光照进来一半。楼道里有邻居出门倒垃圾,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快步走了。
谢砚舟终于开口:“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
她没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
“我不是等。”她说,“我是记得。”
昨天是三月十九日。
前世这一天,谢母第一次当众羞辱她,说她是“养女配不上谢家门楣”。谢砚舟就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而今晚,他会再次出现在她家门口,带着同样的酒气,同样的眼泪,同样的求饶。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的女人。
这一次,她手里有证据,心里有日期,腕上有提示。
她关上门,听见他在门外站了很久。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接着是脚步声远去。
她回到客厅,把沙发垫拍平,杯子洗了放回橱柜。一切恢复原样,就像昨晚没人来过。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谢家不会再轻易催婚,因为他们怕她说出更多“醉话”。
谢砚舟也不会再装冷静,因为他发现,她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通知:一笔五百万的资金转入她的私人账户,备注写着“项目预付款”。
她没多看,直接删掉提醒。
这种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正有用的,是人心失控时说出口的话。
是那些无法抵赖的,疯言。
她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3月19日】
-谢砚舟醉酒闯家,口头承诺“非我不娶”
-录像取证成功,已备份三份
-家族群传播小范围发酵
-红玉镯热度消退,进入冷却期(预计72小时后恢复)
写完她点了保存。
窗外阳光正好,楼下小孩在骑自行车,笑声一阵阵传来。
她起身去厨房煮咖啡,水烧开的时候听见手机又响。
是物业。
“姜小姐,您昨晚有没有听到异常动静?隔壁王姨说十点半左右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没有。”她说,“我睡得早。”
挂了电话,她倒了杯咖啡,走到阳台。
楼下车位上,谢砚舟的黑色轿车还在原地停着。司机坐在驾驶座,头靠在方向盘上,像是睡着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心想:
下次他再来,得换个更大的存储卡。
录像时间太短,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