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七分,姜婉清的手腕突然热了一下。
她睁开眼,红玉镯贴着皮肤发烫,温度持续不退。脑子里立刻跳出一个日期——三月二十日。前世今天,谢砚舟带着钻戒在酒店堵她,亲友全在场,逼她当众答应求婚。她没得选,只能点头。
现在她有选择。
她翻身下床,打开手机备忘录核对日程。原定下午飞厦门出差,时间刚好。她直接拨通航空公司电话,把航班改签到八点四十分。客服说可以加急处理,她说了声“谢谢”,挂断。
接着她给助理发消息:“取消今天所有会议,项目提前启动。”然后拨通陈默电话。
“陈总监,情况有变,我要提前走。”她说,“你现在能来接我吗?”
陈默声音清醒:“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她站在衣柜前挑外套,“就是不想等了。”
十分钟后,门铃响。她拉开门,陈默站在外面,穿着浅色衬衫,手里拎着保温袋。他把袋子递给她:“桂花糕,刚热过。”
她接过,放进包里,提上行李箱就走。
车上,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拍了一段三十秒的视频。画面里她坐在副驾,笔记本放在腿上,陈默在开车。
她配文:“早班机赶进度,感谢团队支持。”点击发送,可见范围设为公开。
陈默瞥了眼她的操作,没说话,嘴角动了动。
“你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谢总要是看到这条,估计血压要飙。”
她没回应,低头检查登机牌二维码。
机场大厅人不多。她拉着箱子走在前面,陈默跟半步后面。两人保持距离,说话只谈工作。
“顾氏并购案的时间节点不能拖。”她说,“对方财务数据还有三个缺口,落地后马上约人。”
“明白。”陈默点头,“我已经让法务组待命。”
值机柜台前排了两个人。轮到她时,系统提示超重两公斤。她扫码付了行李费,动作干脆。
安检口,她把包放进传送带,手表、手机、笔记本一一取出。通过后,她没停下,径直往登机口走。
陈默落后几步,坐到候机区后排,翻开文件开始看。
七点五十六分,广播通知航班延误十分钟。
她站在登机口最前面,背对入口,盯着外面的飞机。阳光从玻璃外照进来,落在她的左手上。红玉镯从袖口滑出一点,泛着暗红光。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有力。
她没回头。
“婉清!”
谢砚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喘着气,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开一半,额角有汗。
她缓缓转身,左手自然垂下,镯子正好露出来。
谢砚舟的目光停在上面。
她从包里抽出机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谢总。”她说,“追人要赶早。”
他盯着她,声音低:“你要去哪?”
“厦门。”她说,“出差。”
“就现在?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已经发朋友圈了。”她指了指手机屏幕,“你没看?”
他眼神一震,像是被刺了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他问。
她不答,只看了眼登机屏。时间到了。
广播响起:“前往厦门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她对他点头,转身走向廊桥。
他没拦她。
直到她走到舱门前,才听见他在身后喊:“姜婉清!”
她停下,没回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抬手扶了扶肩上的包带,继续往前走。
空乘对她微笑,她点头进入机舱。
找到座位坐下,她系好安全带,从包里拿出纸质备忘录。翻开最新一页,写下:
【3月20日】
-镯烫三度,提示求婚日
-改签成功,逃离纠缠
-谢砚舟追至登机口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