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乘推着餐车经过，轻声问：“需要毛毯吗？”
她摇头。
陈默从后排探身过来，递来一个保温袋，“热的桂花糕，吃点再睡。”
她接过，打开。糯米香气飘出来。
“谢谢你今天挡在我前面。”
“我本来就是要同行。”他说，“顺便帮你挡桃花。”
她笑了下，“他不是桃花。”
“是烂尾楼。”陈默坐回去，“还得天天维修情绪。”
她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甜而不腻。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通知：厦门项目预付款到账两百万。
她把消息截屏，转发到工作群，备注：“启动资金到位，大家加把劲。”
群里立刻跳出几个回复表情包。
她放下手机，靠向椅背。
飞机穿过云层，轻微颠簸了一下。
她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六点，航班准时降落。
她第一个站起来拿行李。
陈默跟在后面，低声问：“直接去客户公司？”
“先去酒店放包。”她说，“然后见人。”
两人走出廊桥，迎面是清晨的冷空气。
大厅里有媒体记者蹲守，举着相机往这边跑。
“是姜总监吗？网上说你和谢总闹分手是真的吗？”
她脚步没停，只说了一句：“公事公办，别乱写。”
记者追了几步，被陈默拦住。
她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玻璃顶洒下来，照在她左手上。红玉镯在袖口若隐若现。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
七点零三分。
距离下一个关键日期，还有三天。
她拉了拉风衣领子，加快脚步。
机场大厅的电子屏滚动播放新闻快讯。
其中一条标题跳出来：
“谢氏集团突发人事变动，CEO谢砚舟宣布暂停对外采访。”
画面一闪而过。
她没看。
走出大门时，司机已经在等。
车门拉开，她坐进后座。
陈默刚要上车，她忽然说：“下次出差，还是早点走。”
“早不过你。”他说，“上次八点四十分，这次六点半。”
“再早。”她看着前方，“五点也行。”
司机发动车子。
轮胎碾过地面，缓缓驶离航站楼。
后视镜里，一群记者还在拍照。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看不清里面。
驾驶座的人抬起手，点了根烟。
烟头亮了一下。
车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