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约车停在商务区楼下，姜婉清推门下车。风很大，吹得她外套下摆翻起，但她没拉拢，只把包往肩上提了点，抬脚走进大楼。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星瀚科技发布会时间地点已确认，您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座位在前排右侧。】
她回了个“好”，顺手点开新闻推送。
头条标题赫然写着：《谢氏集团战略注资星瀚科技，金额超八亿》。
她笑了下，不是笑表情，就是嘴角动了零点一秒那种。
谢砚舟啊，你真是急了。
两小时前，她刚把解约函甩他脸上，现在他就冲去给她的竞争对手送钱？这操作跟赌气小学生似的。但也好，资本从来不说人话，只看动作——他这一笔投下去，等于亲自给她对手做了背书，顺便还把自己的脸贴上去当靶子。
她进电梯，按下顶层。
镜面倒影里，她穿着米白西装套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红玉镯藏在袖口下，安静得像块普通石头。
可她知道它在等。
等一个因果落地的时刻。
发布会现场已经坐满。媒体区架着长枪短炮，投资人区域西装成群，星瀚科技CEO莫杰站在门口迎宾，满脸堆笑。
她走过去时，对方眼睛一亮：“姜总真准时。”
“你说请我来看热闹，我怎么能不来。”她说。
莫杰愣了半秒，随即哈哈笑出声：“您这话要是让谢总听见，怕是要心疼。”
“他本来就该心疼。”她淡淡说，“投错项目比失恋还贵。”
两人寒暄完，她走向座位。路过媒体席时，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这不是谢太太吗？”
“前太太，人家离婚都办完了。”
“听说谢总昨晚在咖啡馆被录了音，说‘你值吗’，现在全网都在剪辑。”
她没停下，也没回头，只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舆论基础已成，待用。
灯光暗下，舞台亮起。莫杰登台讲话，内容无非是愿景、技术、未来。她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节奏，像是在数谢砚舟到底还能犯多少错。
直到大屏幕上打出“战略投资方代表”字样，镜头转向观众席。
谢砚舟坐在第一排中央。
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随时准备上法庭辩论。他没看舞台，目光直接锁住她这边。
她迎上去，眼神平静，像看陌生人。
他没移开视线，甚至微微抬了下巴，像是在说：你敢来？
她也回了个微表情，意思是：我不仅来了，我还想谢谢你。
五分钟后，莫杰宣布进入圆桌论坛环节，邀请几位行业代表发言。她起身走上台，在主持人介绍下接过话筒。
全场安静。
她站定，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谢砚舟脸上。
“刚才听了几位的观点，我觉得很有启发。”
“尤其是关于‘合作伙伴选择标准’这一点。”
台下有人开始拍照。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起来：“所以我特别想感谢一位业内人士，最近用实际行动帮我们厘清了一个重要问题——什么样的合作方，是最不适合的。”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