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猛敲手机,有人抬头瞪大眼,记者区一片骚动,快门声密集响起。
谢砚舟坐在原位,手指捏紧了扶手。
她继续说:“有时候你觉得对方资源强、背景硬、资金足,就觉得能携手共进。但现实是,一旦决策出于情绪而非逻辑,再大的牌面也会变成负资产。”
她看着他,声音没变,却像刀片划过玻璃:
“所以,感谢谢总,这次真的帮我们筛掉了最不该选的那个选项。”
台下炸了。
“卧槽!”
“这谁顶得住?”
“公开处刑啊这是!”
谢砚舟猛地站起身。
不是愤怒地走,也不是摔东西,就是突然站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像程序执行完毕自动关机。
他没看任何人,转身朝出口走去。
背影笔直,步伐稳定,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被一句话钉穿了才不得不退场。
她没追他的视线,只是握紧了话筒。
就在这时,左手腕内侧传来一阵温热。
红玉镯发烫了。
她不动声色,心跳也没乱。这种感觉她熟悉,就像闹钟响了,提醒她今天还有事没完。
她低头看了眼袖口下的玉镯,温度正在上升,不是短暂触感,而是持续加热,说明“今日因果”还没结束。
她重新抬头,目光掠过空荡的第一排座位,再看向舞台边缘的工作人员。
有人正拿着平板往后台跑,神情紧张。
她皱眉。
下一秒,主持人江灵凑过来低声问:
“姜总,他们说您的PPT……好像被人替换了。”
她没说话。
只是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了自己的U盘。
还在。
但她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她站在台上,话筒仍握在手里,灯光打在肩头,照得她影子斜斜地压在星瀚科技的LOGO上。
台下记者还在拍,闪光灯不停闪烁。
她忽然开口:“刚刚有人说我的提案有问题?”
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后排。
“那我现在重申一遍——”她举起U盘,“这是我原始文件,未修改版。谁要质疑,可以当场对质。”
没人接话。
她盯着后台方向,等着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错误版本”被拿出来。
空气凝住。
她的手腕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