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还在闪。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全场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姜婉清站在台上，手里还握着话筒，U盘贴着掌心，发烫的不是它，是她的手腕。
红玉镯没停。
她知道今天的事还没完。
“我的PPT被人换了？”她看着主持人“那你们现在拿出来的版本，是谁提交的？”
主持人江灵低头看平板，声音压得很低：
“技术组说……原始文件在上传时就被替换了。后台记录显示操作IP来自内部权限账号。”
她笑了下。
内部权限？星瀚科技的人能碰她的文件？除非有人提前给了权限，或者——黑客入侵。
她目光扫过台下。
谢砚舟不在第一排了。
刚才他走的时候背影挺直，像是体面退场，可她知道，那种人不会真的认输。
她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忽然瞥到旁边座椅边缘有个东西。
黑色U盘。
一半滑在布面边缘，像是被人悄悄推过来的。
她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勾进掌心，塞进包里。
动作小得没人发现。
但她心里清楚——这东西，只能是谢砚舟留下的。
他回来了。
没有上台，也没有叫人，就坐在后排角落，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像根钉子扎在那里。
她拿起笔记本电脑，假装整理资料，实则迅速插上那个黑色U盘。
屏幕一闪，弹出密码框。
【请输入前世第一次约会日期】
她手指顿住。
全场记者还在拍，镜头对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不能慌，也不能卡太久。
她闭眼一秒。
那天是四月十八号。
西湖下雨，游船靠岸，谢砚舟递给她一杯热奶茶，说：“今天，是我人生最值得纪念的一天。”
她睁开眼，输入：**
回车。
屏幕刷新。
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里是个办公室，时间戳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认出来了——那是她公司会议室的投影仪视角。
门被推开。
一个穿深灰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谢砚舟。
他戴着手套，动作熟练地拆开投影仪后盖，塞进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设备，再重新装好。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然后他站在原地，看了眼墙上的日历，轻声说了句什么。
视频到这里结束。
她盯着屏幕，心跳没乱。
原来他早就动手了。
在她还不知道提防他的时候，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躲过所有陷阱的时候，他已经在她工作的地方装了摄像头。
难怪她的提案会被换。
他根本不用偷，他直接就能看到全部内容。
她缓缓合上电脑。
转头看向后排。
谢砚舟坐着没动，双手放在膝上，像是在等审判。
她站起来，走到台前，话筒靠近唇边。
“刚刚有人说我的提案有问题？”
“现在我知道了，问题不出在我这儿。”
台下一片寂静。
“有些人啊，投资八亿不是为了项目多牛，是为了给我添堵。”
她语气轻松，像在讲段子
“结果呢？投了个抄袭的壳子，还把自己搭进去。”
有人开始笑。
她继续说：“更搞笑的是，有人半夜溜进别人办公室装摄像头，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惜啊——”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射向谢砚舟。
“偷东西的人，忘了自己也会被偷拍。掩耳盗铃！”
全场哗然。
快门声炸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