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舟终于动了。
他慢慢抬起手，指节捏得发白，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压制情绪。
但他没站起来，也没反驳。
他知道她看到了视频。
他也知道，她不会当场放出来。
这年头，公开隐私反而会让自己被动。
但她只要暗示，就够了。
舆论会替她完成剩下的事。
她把电脑收进包里，顺手拔下两个U盘——一个是她的原始文件，一个是谢砚舟给的证据。
然后她转身走下台。
路过他座位时，脚步没停，只低声说了句：“谢总，偷东西，要付出代价的。”
他没回应。
她走出去的时候，听见后面有记者追出来提问。
“姜总！您说的偷拍是指什么？”
“星瀚科技的提案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谢总刚才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她没回头，也没回答。
手机震动了一下。
助理发来消息：【热搜第一：姜婉清反杀谢氏注资翻车】
下面还附了个链接，点开是发布会现场片段剪辑，配上字幕：“他说爱她，却在她办公室装摄像头。”
她嘴角动了动。
这才叫开局。
晚上九点，财经圈炸了。
匿名爆料帖出现在多个金融论坛，标题写着《星瀚科技提案抄袭全记录》。
帖子里放出代码比对、时间戳、甚至还有谢砚舟和莫杰私下通话的录音片段。
“你说她不会发现？”
“她要是发现了，你就说是她自己泄密。”
录音一出，星瀚科技股价应声暴跌30%。
投资者集体撤资，合作方紧急叫停签约流程。
莫杰连夜发声明，说正在核查。
但没人信了。
第二天早盘，股价继续跌。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姜婉清正坐在车里，从商务区回家。
窗外霓虹闪烁，车内安静。
她打开笔记本，再次确认视频已加密备份，并通过三个不同渠道匿名发送给了证监会举报邮箱、财经媒体主编，以及谢氏集团董事会成员。
做完这些，她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手机又震。
是陈默的消息：【听说今晚的事了。干得漂亮。】
她回了个“嗯”。
然后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4月18日，因果落地。
他以为在布局，其实早已暴露。】
她删掉最后一句，改成：
【今天吃了桂花糕，甜度刚好。】
发出去。
朋友圈仅谢砚舟可见。
车拐进高架，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
红玉镯的温度已经退了。
三天冷却期，从明天开始算。
她把手机倒扣在腿上，闭上眼。
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谢砚舟为什么要给她那个U盘？
是他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所图？
她睁开眼。
前方红灯亮起。
司机踩下刹车。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
没有署名，号码陌生。
内容只有八个字：
【你看到的，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