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的转账通知。她扫了一眼，指尖一划，直接删了。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红灯亮起。她把手机塞回包里，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陈默才开口，声音平稳：“新家钥匙昨天给你了，物业那边我打过招呼。水电燃气都通了，密码是你生日，没改。”
姜婉清点点头：“谢谢。”
“需要我陪你上去收拾收拾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陈默没再说话，专心开车。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小高层楼下。姜婉清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有事随时打我电话。”陈默递过来一个黑色U盘。
“这里面是谢氏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我看了下，有些账目不太对，你有空可以看看。”
姜婉清接过U盘，塞进包里，应了声：“好。”
她看着陈默的车开走，才转身刷卡进了单元楼。电梯里没人，她按下8楼，靠在角落，轻轻闭上了眼睛。
“叮——”
电梯门打开，她睁开眼，走到806门前，掏出钥匙插进去。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清清爽爽的味道撞进鼻腔，是新装修后通风透出来的木头香，干净又舒服。
屋内采光极好，客厅连着宽大的阳台，浅灰色的地板被阳光照得发亮。她把箱子拖进去，放在玄关，脱掉风衣挂在衣架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却让人觉得踏实。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的脚步声来回回荡。
她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小区的绿化做得不错，中间有个小小的喷泉，正汩汩地喷着水。远处的街道上车来车往，透着股鲜活的烟火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点开一看，是谢砚舟发来的：“婉清，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搬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她看完，手指一顿，直接删掉了整个对话框，连带着他的联系方式，一并拉进了黑名单。
回到客厅，她打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主持人正语速飞快地播报：“受税务稽查持续发酵影响，谢氏集团股价连续两天下跌，今日开盘再度跳水百分之八，市值蒸发逾百亿……”
姜婉清抬手关掉电视，走到厨房。冰箱是空的，干干净净的，等着她填满。
她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划过纸页，写下几个字：搬家完成。
下面列了个简单的清单：
1.?办理新住址登记
2.?更换手机号绑定
3.?采购日用品
4.?安装窗帘
写完，她合上本子，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阳光依旧明亮，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玉镯，还是冰凉的。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不是熟悉的号码，是一条陌生短信：
“你看到的，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