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看不见镯子，却好像精准捕捉到了什么异常。
“散会。”他突然丢下两个字，语气生硬。
没人敢反对。
他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重响，像是在发泄不满。
其他人陆续起身离开，有人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眼神时不时往姜婉清这边瞟。
她坐在原位没动，直到会议室里空无一人，才缓缓拿起包，起身离开。
回到预订的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个信封：“姜总，这是刚送到酒店前台的，写着‘谢总亲启’，我按你说的转交过去了。”
姜婉清点头收下，打开电脑，调出那份“改进建议书”的副本。
文档首页赫然写着：
关于滨海智慧城一期投资计划的优化建议
下方一行小字，带着几分调侃：
谢总，多学习，少冲动。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关掉文件，在日程表上敲下一行字：
【3月27日，首战告捷】。
接着新建一条待办事项：
【明日十点，约见当地律师团，启动离岸公司合规审查】。
窗外的金融区灯火通明，霓虹闪烁，映得房间里也多了几分暖意。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刚喝了一口，手机突然响了——是谢砚舟那个专属铃声，刺耳又熟悉。
她瞥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没去接。
铃声响了半分钟，自动挂断，屏幕暗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姜婉清刚吃完早餐，助理的消息就弹了进来：【姜总，谢总那边有回应了。】
消息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送过去的那本建议书，扉页上“多学习，少冲动”六个字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
“你赢了这局。”
再往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但游戏才刚开始。”
她看完，随手删掉图片记录，回复助理：“准备今天的会议材料，重点讲资金路径透明化方案，把数据做细。”
合上手机，她拿起外套出门。
电梯下行时，她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
红玉镯安安静静地贴着皮肤，微凉如常，没有一丝发热的迹象。
但她知道，下次发烫的时候，一定还会来。
只是这一次，再不会让她乱了阵脚。
车子驶入园区，保安看到车牌号，立刻抬杆放行。
姜婉清抬头看了眼大楼玻璃幕墙上反射的晨光，拿出工牌，刷卡进入大堂。
前台小姐看到她，立刻笑着起身打招呼：“姜总早。”
她点头回应，径直穿过大堂，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刚握住会议室的门把手，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
是谢砚舟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