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
她继续说:“那天你在茶楼给张处长送钱,回来跟我说‘事情搞定了’。你觉得我很蠢是不是?以为我是你的附属品,永远会站在你身边为你欢呼。”
谢砚舟冷笑一声:“你现在是要拿这件事压我?”
“我不用压你。”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只是告诉你,有些事,你自己埋下的种子,今天该结果了。”
他死死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纪委的人,应该到谢氏楼下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慌乱,是那种被人精准刺中要害后的僵硬。他下意识摸了下西装内袋,像是在确认怀表还在不在。
“你有证据?”他沉声问。
“有没有,你很快就会知道。”
江风再次吹过来,她的左手腕又是一阵发烫,红玉镯第三次热了起来。
三秒后,温度褪去。
她没低头看镯子,心里却无比清楚——今日因果,已了。
谢砚舟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胶着在她的手机上,似乎想看出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他说,“姜婉清,你太小看谢氏的根基了。”
“我不是要击垮你。”她说,“我只是让你自己看清,你到底做过什么。”
她说完转身要走。
“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他在她身后问。
她停下脚步。
“后悔什么?后悔爱你一场?还是后悔当初没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谢砚舟,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不是不要你了,是我终于不需要你了。”
说完,她迈步走下台阶。
风更大了,路边的树影晃个不停,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地面,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谢砚舟站在石阶上,没有追。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表盖内侧的“婉”字已经磨得模糊不清。他合上怀表,放回口袋里。
远处,一辆公务车驶入谢氏大厦门口,两名穿制服的人下了车,手里拿着文件夹。
他看到了,却依旧站着没动。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助理的来电。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那边就急促地说:“谢总,纪委的回执已经收到了,编号AZJ**-017,正在核查相关材料。”
通话还在继续,他却没再听进去。
他站在风口里,大衣被风吹得紧贴着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裹住。
一只飞鸟掠过江面,翅膀划破气流,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