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舟没否认。
他伸手拿起那份协议,快速翻阅。每一页都有详细注释,附带法律意见书编号和财务模型来源。最后一页,签名栏空白,但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签字即生效。违约即转股。欢迎挑战。”**
他放下文件,看向她:“如果我拒绝?”
“那你走。”她干脆地说,“我不缺这三千万。陈默已经联系了深港基金,他们愿意给双倍估值,不要对赌。”
“但他们不了解你。”谢砚舟盯着她,“而我了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更容易找到弱点。”她点头,“所以我才设对赌。让你把所有手段都摆在明面上。光明正大地赢我一次。”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讽刺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变了。”
“我一直这样。”她说,“只是以前你不愿意看见。”
红玉镯的热度还在持续。她没去碰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谢砚舟终于开口:“我可以签。但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进入核心决策层,参与每周例会,查阅全部运营数据。”
“可以。”她答应得很快,“但所有会议必须录音存档。任何干预经营的行为,都将视为违约触发项。”
“你防我防得很死。”
“你值得。”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去掏口袋。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展开后放在桌上。
是昨天那张写着“谢总,多学习”的纸条。已经被揉过又抚平,边角起了毛。
“你还留着?”她问。
“提醒自己。”他说,“别再把你当傻子。”
她没笑,也没动容。
只说了一句:“那你现在开始,就别再犯同样的错。”
谢砚舟重新看向协议。手指在签名处停了几秒,然后抬头。
“如果我真的做到了呢?一年内让公司盈利。”
“那你就赢了。”她说,“我会公开道歉,承认自己低估了你。并且——主动退出董事会。”
他眼睛微微睁大。
“你拿这个赌?”
“不然呢?”她反问,“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低头吗?”
空气凝住。
他缓缓提起笔,在签名栏写下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
助理发来消息:【许明远刚刚致电投行部,询问姜司融资进展。】
她看完,删掉通知。
抬头看向谢砚舟:“欢迎加入姜司。希望你做好准备。”
他收起协议,站起身,声音低沉:“姜婉清,这一局,我不会再输。”
她坐着没动,直视他:“谢总,您忘了?今天,是前世您逼我签对赌的日子。”
他站着没走。
“所以……”她慢慢开口,“我早就准备好了。”
谢砚舟的手指猛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