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清删掉助理发来的消息,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新提示音立刻弹出。她点开推送,舆情预警标题刺进眼睛:姜婉清人设崩塌。
她没点热搜,直接打开后台溯源工具。三分钟内,IP地址锁定本市某公寓楼,数据链路指向许明远名下一家公关公司。她冷笑一声,把信息转发给方律师。
“发函。”她说。
“什么类型?”方律师回得很快。
“名誉权侵权,三项诉求:立即删帖、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五十万。附上证据包,包括发布记录、伪造截图技术鉴定报告。”
“用谁的名义?”
“谢砚舟。”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他没授权。”
“但他签了对赌协议。作为投资人,公司高管遭遇恶意造谣,影响估值,他有止损义务。你以投资方代表身份发,法律上站得住。”
“行。”
姜婉清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项目进度表。十分钟后,手机震动,方律师发来第一封律师函EMS单号。又过四十分钟,第二封、第三封陆续发出。
她靠在椅背上,喝了口凉掉的咖啡。
热搜还在,但热度曲线已经开始下滑。评论区出现分歧,有人质疑爆料者身份,有人翻出她过去三年经手的公益项目名单。一个ID叫“前同事小陈”的人发长文:“她在投行时带我做慈善基金审计,每周六上午雷打不动去福利院,你说她私生活混乱?你见过哪个靠身体上位的人,银行流水全是捐款?”
姜婉清看完,截了图,发朋友圈。
配图是桌上堆成小山的EMS回执单,文字只有一句:“谢谢谢总的老式关怀。”
半小时后,方律师来电。
“三份都签收了。最后一个住在老小区五楼,没电梯,快递员爬上去时对方开门脸色发白,说不知道是谣言,马上删。”
“监控录了吗?”
“录了。我让快递员全程录像,对方承认收到函件并阅读内容。视频已存证。”
“好。”
她挂了电话,正准备关电脑,门铃响了。
陈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药。
“听说你连喝三杯黑咖。”他说,“胃会坏。”
“我没空照顾它。”她接过药放进抽屉,“还有事?”
“许明远那边动作停了。三个账号主人都删了帖,两个发了澄清声明。有个还在直播哭诉被收钱办事,现在反咬上游金主。”
“不意外。”
“你用了谢砚舟的名字发函,他知道吗?”
“他知道就好。不知道,也无所谓。”
陈默看着她,“你不怕他生气?”
“他要是想管我,就该自己动手。现在别人泼脏水,他装看不见,等我收拾完残局,倒显得他出手维护。这种便宜,我不让他占。”
陈默笑了下,“你比以前狠。”
“不是狠。是清楚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吹起窗帘一角。楼下没有记者蹲守,街道安静。
红玉镯没有发烫。这不是前世的关键节点。这是新的战场。
手机亮了。谢砚舟来电。
她按下接听,没说话。
“那些律师函……是你让方律师发的?”他的声音低,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