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是认命一样的笑。
他抬头,看向她的方向。
“姜婉清。”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她听见了,但没回头。
“你手腕上的镯子……是不是每次我犯错,它都会烫?”他问。
她脚步一顿。
“你早就知道我会说什么。”他说,“所以你来了。你等我开口。你让我把话讲完,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你把它做成素材,发给全网看。”
他笑了下,“你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终于回头。
“情面?”她说,“你给我留过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谢砚舟,我不恨你了。”
他眼睛亮了一下。
“但我也不再信你了。”
她转头,准备离开。
“等等。”他在后面喊。
她停下。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他声音发抖,“为什么还要来看我输?”
她背对着他,没回头。
“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
“确认我走出来的那一刻,是真的自由了。”
她迈步向前。
手机再次震动。
是媒体后台发来的消息:视频播放量破五千万,合作品牌方来电询问是否接受代言。
她没看。
她只是把手机放回包里,抬脚走向门口。
宴会厅灯光依旧明亮。
谢砚舟站在原地,没有再叫她。
他低头,看见自己鞋尖沾了红酒,像血。
他摸了摸胸口口袋,那里原本该放怀表的地方,现在空着。
他知道,那块刻着“婉”字的银质怀表,早在三天前就被他扔进了江里。
姜婉清走到门边,手扶上门框。
她没出去。
她只是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谢砚舟也正望着她。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秒。
两秒。
她收回目光,抬起右手,轻轻按了按左手腕。
红玉镯的温度还没散。
冷却期还没到。
下一秒,她推门而出。
门外夜风扑面。
她站在台阶上,听见身后宴会厅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惊呼。
她回头。
谢砚舟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是她刚才上传的那段“酒后表白”。
但他放的是原始文件。
画面中,她按下录制键的那一瞬,袖口滑落,露出了一截红玉镯。
镜头清晰拍到了那抹暗红。
全场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低声说:“卧槽……她那个镯子……是不是一直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