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清把电脑合上,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划,屏幕熄灭。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那排绿植上,木牌上的字清晰可见。她没再看一眼,转身走到茶水间倒了杯温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微博推送跳出来一条热搜:#谢砚舟童年合照#。
点进去,是谢砚舟发的图。照片泛黄,像是扫描件。两个小孩坐在秋千上,男孩搂着女孩肩膀,笑得灿烂。女孩低着头,只露出半张脸。配文只有四个字:“那年我们都在”。
评论区已经炸了。
【天啊这是青梅竹马吧!】
【谢总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这女孩是姜婉清吗?好像哦】
【破镜重圆文学成真了】
姜婉清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她打开加密相册,翻到一个命名为“0037”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份PDF,标题为《江南市儿童福利院领养证明》。
她放大图片,页面左上角写着编号:0037。正文第一行写着:弃婴姜婉清,女,出生日期不详,于1998年4月12日由本院收留。
她截图这张证书,上传到微博,配文写道:“谢总,您当年抱的,是我这张。”
发布。
三分钟后,评论刷新。
【???】
【所以那张合照里的女孩不是她?】
【等等,姜婉清是孤儿院出来的?】
【那谢砚舟发的是谁?P的吧】
姜婉清没有继续刷评论。她把原图发给三个媒体朋友,附言:“原始扫描件,编号0037,可验证。”
然后她打开一个自动转发工具,在十五个女性职场社群同步推送链接,加了一句说明:“不是所有‘青梅竹马’都经得起查。”
她放下手机,重新坐回工位。
两分钟后,第一条转载出现。半小时后,新词条冲上热搜第一:#姜婉清晒孤儿证打脸谢砚舟#。
她刷新页面,看到自己那条微博点赞数突破十万。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微信。陈默发来消息:“你这波操作够狠。”
她回了一个“嗯”,删掉聊天记录。
办公室安静下来。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她低头看了眼左手腕。
红玉镯微微发烫。
温度不高,像被阳光晒过的玉石,持续了大约七秒,慢慢冷却。
她盯着手腕看了一会儿,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
“4月13日,谢砚舟晒假合照,反制手段:亮明身世。”
输入完成,她点了保存。
这一日确实是关键节点。
前世这一天,谢砚舟把一张伪造的童年合照发到网上,说她是攀附豪门的骗子,从小就想嫁进谢家。网友群起攻之,骂她心机、虚伪、妄想症。她百口莫辩,最后只能删号退网。
如今她提前一步出手。
真相比谣言更锋利。
她关掉备忘录,正准备处理邮件,微博提示音再次响起。
谢砚舟的账号关闭了评论功能,原帖也设为仅自己可见。
但她没有追踪他的动向。
她退出应用,锁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与此同时,谢砚舟坐在书房里。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面前的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是姜婉清那条微博的截图。
他盯着看了很久。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最终没有打字。他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找到那条合照,点击“隐藏”。
页面刷新,帖子消失。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低声说:“姜婉清,咱们走着瞧!”
声音很轻,不像认输,倒像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渐暗,楼下的花园亮起灯。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和二十年前那个抱着空相框拍照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那时他刚发现身份调包的秘密,偷偷烧掉了亲生父母的照片。他抱着一个空相框,让管家拍了张照,说是“我和未来妻子的童年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