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张图被AI修复，加上了一个模糊的女孩面孔。
他一直留着。
以为有一天能用上。
现在他知道，那个女孩从来不在照片里。
也不在他能定义的世界里。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银质怀表。打开盖子，里面刻着一个“婉”字。他用拇指擦了擦，又合上。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黑着。
他没有再看一眼。
姜婉清那边，助理敲门进来，轻声说：“楼下有快递，说是您订的档案盒。”
“放门口就行。”她说。
助理点头退出。
她站起来活动肩膀，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天快黑了，城市亮起灯光。她的手机还躺在桌上，屏幕朝下。
突然，它又震了一下。
她走回去，翻过来一看。
是系统提醒：云端备份已完成。
她点开云盘，看到文件夹“证据链-4月”下新增了一个子文件夹，名为“童年照事件”。里面存着孤儿证书扫描件、微博截图、转发记录、媒体回应邮件。
全部归档完毕。
她退出界面，顺手打开音乐软件。播放列表第一首是《平凡之路》。她没点播放，只是看着歌名停留了几秒。
然后关掉手机。
她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屋里只剩台灯亮着。她重新坐下，打开一份新的项目书，开始逐行修改条款。
笔尖在纸上划动，发出沙沙声。
十分钟后，她停下笔，抬头看向门口。
那排绿植还在原地，木牌依旧写着“谢砚舟，多学习”。
角落里那盆白掌，位置没变。
她收回视线，继续写字。
笔尖顿了一下。
她想起什么，从抽屉拿出U盘，插进电脑。
调出昨天备份的监控视频。
画面是地下车库，时间凌晨一点十四分。谢砚舟的车缓缓驶入，停在固定车位。他没下车，车灯熄灭后，车内静止了四十七分钟。
她看完，删除本地记录。
但没有清空回收站。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彻底抹去。
必须留着。
以防万一。
她拔出U盘，放进保险盒。
盒子上有指纹锁。
她按了一下，咔哒一声合上。
这时，手机最后一次震动。
她拿起来，是物业通知：“您订购的防窥膜已送达，请至前台领取。”
她回复：“谢谢，明天去拿。”
放下手机，她站起身，关掉台灯。
屋里暗了下来。
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未保存的合同文档。
光标在最后一行闪烁。
她没有动它。
门外走廊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她听见电梯到达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
停在她办公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