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回了个字：“嗯。”
“你不慌啊？”
林飞看着屏幕，打出一句话：“她要是真想治我，早就动手了。现在没说话，说明她在想。”
对面沉默了几秒，回了个表情符——一个脑袋冒烟的小人。
林飞关掉对话框，打开《天条》检索页。输入关键词：“员工合理工作时长界定”。
页面刷新，跳出一条旧规：
“修行以心诚为本，不得以时辰长短论功过。”
他看完，嘴角动了一下。
这时办公室灯光闪了半下。南区电路老毛病，经常这样。
林飞没在意。他把这条法规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命名：“证据04”。
外面走廊传来交谈声，几个路过的同事正在聊刚才的会。
“他说得有点道理啊。”一个女仙说，“我上周写那份边境巡逻报告，光格式改了八遍。”
“可不是嘛。”另一个接话，“司禄仙君还要加个‘思想感悟’部分，我能有什么感悟？感悟我想早点下班？”
两人笑着走远。
林飞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稳稳接住。
他的任务完成了。不是躲过审查，而是让审查者开始怀疑审查本身。
白芷回去后没有写报告。她把玉简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最终她打开新文档，标题打了四个字：“情况待查”。
保存，关闭。
没提交，也没删除。
第二天早上，司禄仙君冲进她办公室，手里挥着一份文件：“你得给我个说法！林飞那个研讨会算什么？改革提案？还是集体逃班？”
白芷抬头看他一眼：“流程合规。”
“那他也太猖狂了！说什么高效两小时，这不是教人偷懒吗？”
白芷没反驳。她问：“你昨天批了多少份周报？”
“三十多个！”司禄一拍桌子，“全是空话套话，看得我头疼！”
白芷点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问题不在他们写得多，而在我们必须看这么多？”
司禄愣住。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仙云流动，南域总部的大钟敲了八下，上班时间到了。
“再等等。”她说，“这事没那么简单。”
司禄还想争辩，但看到她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meanwhile，林飞正趴在桌上补觉。昨晚睡得晚，今早又没人找他修法宝。
王胖子路过时想叫他，看见他闭着眼，又缩回手。
就在他转身那一刻，林飞睁开一条缝。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手指在桌角轻轻敲了一下。
像在等什么。
或者，像在确认什么已经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