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还在工位上趴着，眼皮都没抬。王胖子送的灵酥饼还剩半块，捏在手里有点发软。他刚咬了一口，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您已被调任‘仙界制度改革办公室’，请于三个时辰内完成交接。】
他愣住，嘴里的饼差点掉下来。
这不对啊。他干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被开除拿补偿金。结果现在不光没被辞退，反而升职了？
他点开通知反复看了三遍，确认不是群发错误，也不是谁在恶作剧。编号XJ-GGB-013，流程已锁定，来源是战略发展委员会直批。
他放下饼，坐直身子，盯着屏幕发呆。
就在一个小时前，司禄仙君冲出了电梯。他走路的样子像踩在棉花上，肩膀塌着，进自己办公室后第一件事就是关灯。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只知道通讯法阵的光熄了，门也没再打开过。
而这一切，是从他上楼开始的。
清晨七点整，南域总部三楼风纪协调厅刚开门，司禄就站在了门外。他手里抱着一叠纸，最上面是研讨会纪要打印版，重点句子被红笔圈出来，其中一句写着：“八小时坐班纯属形式主义。”
接待的小仙一看是他，立刻皱眉：“又来投诉林飞？”
“不是投诉！”司禄压低声音，“是紧急汇报！这人已经在动摇整个部门的工作风气！”
小仙懒得理他，挥手让保安放行。
会议室里，分管高管正在看昨日巡查报告。见司禄进来，头都没抬：“说重点。”
司禄赶紧把材料摊开：“林飞昨天开了个会，公开鼓吹两小时工作制，还说打卡满八小时是假勤奋。现在底下已经有三个员工提前离岗，理由是‘高效完成任务’。”
高管终于抬头：“他们真完成了？”
“这……”司禄卡了一下，“好像都交了任务报告。”
“那就是合规的。”
“可风气不能这么带！”司禄急了，“他不犯错也不干活，专门搞这些歪理邪说。长此以往，谁还愿意踏实做事？我这个部门长怎么管？”
高管合上文件：“你有证据证明他违反《天条》吗？”
“没有具体条文……但他影响恶劣！”
“影响恶劣不算违纪。”高管摇头，“你要么拿出违规事实，要么就别浪费我时间。”
司禄咬牙：“那能不能特批把他调走？去边远巡查站也行，只要别在我手下。”
“调动需要正当理由。你现在连处分依据都没有，让我怎么批？”
“他之前那个北荒任务——”
“系统评了超额完成。”
“和平符买卖——”
“备案记录齐全，流程合法。”
司禄额头冒汗：“他就是太合规了！每一步都卡在规则边缘，让人抓不住把柄。这种人比违规的还难办！”
高管沉默几秒，忽然问：“他提交过万言书吧？”
“什么？”
“《论仙界管理弊端》，九千多字，走的高层直报通道。”
“哦那个……”司禄脸色变了，“那是胡说八道，全是挑刺！”
“我已经让人调档案了。”
五分钟后，玉简送到。
高管翻开第一页，看到标题下引用的《天条》原文：“修行以心诚为本，不得以时辰长短论功过。”
他点点头，继续往下读。
林飞在文中提到三点：
一、现行周报制度耗费大量时间，建议改为任务完成后自动归档；
二、外勤审批流程冗长，应设立风险分级快速通道；
三、绩效考核不应看加班时长，而应看实际产出。
每一项都附有《天条》相关条款支持，并列举了近期案例佐证。
高管越看越认真。
看到“弹性工作制建议”时，他停顿了一下，在旁边批注：“可试点”。
翻到“减少无效团建”部分，他轻笑一声：“说得对，聚餐三次不如修一次阵法。”
最后读完全文，他抬头问司禄：“你知道前任董事长在这份文件上批了什么吗？”
“不知道……”
“眼光独到，着绩效考核部调查。”
司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