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站起身：“这个人的问题不在态度，而在你们的管理方式跟不上变化。他提的建议，哪一条不是在帮仙界提高效率？”
“可他动机不纯！”司禄脱口而出，“他根本不想好好干！”
“动机？”高管冷笑，“只要做的事对系统有利，动机重要吗？天道只看结果。”
他拿起笔，在新文档上写下一行字：
**“此人有大才，调入改革办。”**
司禄眼前一黑。
“等等！他要是去了改革办，岂不是能直接影响政策？那我们这些老部门怎么办？”
“正需要有人打破僵局。”高管看着他，“你们守规矩没错，但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改规矩的。”
命令当场录入系统。
通知生成那一刻，司禄感觉脚下发空。他想争辩，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方说得句句在理，偏偏把他逼到了死角。
他只能转身离开。
走廊很安静，他走得极慢。经过林飞工位时，抬眼看了过去。
林飞也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司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进了办公室，顺手关了灯。
林飞收回视线，低头看屏幕。
调动通知还在闪。
他伸手摸了摸茶杯，冷的，和昨天一样。
他没动。
也没喜。
反而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只想躺平，结果却被推上了台。他越是合规地摆烂，系统就越把他当人才。他越想逃，体制就越要把他钉死。
这算什么？
他拿起剩下半块饼，咬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这时，旁边工位传来议论声。
“林飞要进改革办了？”
“真的假的？就因为他开了个会？”
“听说高层看了他的万言书，直接批示调人。”
“牛啊……这才是真摸鱼高手。”
“可不是嘛，我们天天加班刷存在感，人家睡一觉升官了。”
林飞听着，没回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角落混日子的小仙。
他是“改革人才”。
是“典型榜样”。
是“组织重点培养对象”。
他越不想干，越被重用。
越想走，越被留下。
他放下饼，打开加密文件夹，找到那份《日常行为合规自检表》。
光标停在最后一行。
他删掉原来的字，重新打了一行：
**“下一步：如何合法被辞退。”**
他按下保存。
屏幕反光映出他的脸。
平静，无波，像一口沉到底的井。
外面阳光正好。
南区大钟敲了九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