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回到居所，取出加密玉简，打开那份《如何合法被辞退》文档。
他翻到最新一页，在原有计划下新增一条备注：
“现身份敏感，直接违规风险过高，需以‘正确做事’的方式达成‘错误结果’。”
他保存文件，合上玉简。
第二天清晨，他准时出现在改革办。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套旧衣服。
他开机后第一件事，是查昨天提案的反馈状态。
驳回意见仍在，但多了一个新标签：“进入高层观察池”。
这意味着有人在看，还没下定论。
他不急。
他重新打开文档，写下第二条策略：
“推动一项看似进步、实则增加管理成本的改革，让上层主动放弃推广。”
刚打完字，旁边座位来了人。
一个穿深青色长袍的女仙坐下，没说话，先放了个小型法阵在桌上。那是绩效监测器，通常只有考核人员才会带。
她看了林飞一眼，目光落在他屏幕上。
林飞抬头：“有事？”
女仙摇头：“没事。”
她低头开始工作，动作利落。
但林飞注意到，她的法阵一直开着，方向正对着他这边。
他知道这是谁派来的。
他没拆穿，只是把文档最小化，转而去查《天条》中关于“试点政策评估周期”的规定。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出声：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只要我不打卡、不坐满八小时，就是在偷懒？”
女仙手指顿了一下。
“不是。”她说，“我只是来工作的。”
“那你盯我做什么？”
“我没盯你。”
“那你为什么把监测阵摆在我边上？”
“这是我的习惯。”
林飞笑了：“那你有没有习惯关掉它？”
女仙没答。
他也不再问。
两人各自忙碌。
中午前，系统弹出一条通知：弹性工作制提案被标记为“待深入论证”，需补充试点方案细节。
林飞点开，开始写补充材料。
他列出三个试点部门建议名单，其中两个是常年加班、效率垫底的单位，另一个是佛门事业部下属禅修组——金刚罗汉管的地方。
写完他提交。
下午一点十七分，他再次关闭终端。
有人惊呼：“你怎么又走了？”
林飞边走边说：“四小时满了，今天不加班。”
走出大楼时，阳光照在脸上。
他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
街角站着几个年轻仙人，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弹性工作制方案复印件。看到他出来，其中一个鼓起勇气上前：
“林师兄，我们想报名参加试点，怎么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