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说话。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效率提升十五……”她低声说，“倒也不算离谱。”
说完就走了。
林飞坐在原位没动。
他把刚写的报告重新打开，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多了一行他自己都没印象什么时候加进去的小字：
“科学摸鱼，从数据开始。”
他笑了笑，关掉文档。
从怀里摸出一块旧布包着的加密玉简，塞进终端接口。
这是他存《如何合法被辞退》计划的地方。
文件最新一页多了两条策略：
第一条：推动一项看似进步、实则增加管理成本的改革，让上层主动放弃推广。
第二条：掌握真实数据，打破“懒散必低效”的预设，逼他们正视结果。
他在第二条下面新建了一行。
写着：
“第三条：找到体制里愿意睁眼的人，和她一起把规则走通。”
打完字他按了保存。
玉简自动退出，他把它收回怀里。
下午一点十七分，他合上终端。
旁边的青袍仙人又抬头看他：“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早走？”
“四小时满了。”他说，“功德结算无误。”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飞拎起布包往外走。
刚走到电梯口，身后有人追上来。
是个穿浅灰袍子的年轻女仙，手里拿着打印纸。
“林前辈！”她喘着气，“我看了你上传的报告……那个满意度调查，能不能给我看看原始数据？我们组也想试。”
林飞站住。
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上面是他这几天的工作时间记录表，精确到分钟，连喝水次数都标了。
“别照抄。”他说，“得适合自己。”
女仙接过纸，手指有点抖。
“我不是要抄你……我是觉得，大家其实都不想装样子。”
林飞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转身进了电梯。
回到工位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十分。
他重新开机，发现系统多了六条新消息。
三个试点部门陆续反馈了今日数据更新请求，禅修组那边甚至主动提交了一份调整申请，理由写着“原定晨课与星象观测时间冲突”。
他一条条点开处理。
每一份都附上合规说明，每一处修改都引用《天条》条款。
三点三十九分，他完成最后一份备案。
终端界面干干净净，所有流程闭环。
他没关机，而是打开了一个新的空白文档。
标题还没想好，只打了几个字：
《关于试点成效的阶段性说明》
光标在标题后面闪着。
他喝了口冷茶，开始往下写。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手边的加密玉简上。
玉简表面有一点细微划痕，是上次摔过留下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把它往怀里挪了挪。
键盘敲下第一句：
“本次试点共覆盖三部门十四小组，参与人数八十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