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明白。”
司禄仙君满意地拍拍他肩膀，走回座位。
林飞重新看向功德屏。
上面还在播他的“事迹”。效率大赛报名人数突破三百，弹性工作制试点申请涨了五倍。有个实习生提交的“极简周报模板”被多个部门采用。食堂大师傅也报了名，提案是“自动打饭符阵优化”。
这些事他做过，但不是为了改革。
他只是想搞点动静，让系统觉得他有价值，值得赔一笔钱送走。结果现在，动静太大，反而成了不能动的人。
他成了“林飞同志”，改革先锋，制度样板。
牢笼给他换了间房，还挂了块“优秀囚犯”的牌子。
他低头看职牌。
权限已生效。考核关系变更通知刚弹出来，直属上级：司禄仙君。月度评估需提前提交计划书，延期一天扣十功德点。主动离职违约金：三百功德点。
数字闪着红光。
他捏紧职牌边缘。
这时，主持人宣布仪式结束。林飞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拦住。一个媒体仙官冲上来，举着录影玉简问：“林组长，请问您对‘不拖后腿’这句话有没有更进一步的解释？很多观众认为这是您谦逊品格的体现。”
他看着镜头。
后面还有几个仙官围过来，手里拿着采访玉简。风纪委员也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林飞张嘴。
还没出声，司禄仙君的声音从后排传来：“让他休息吧，今天够累了。采访安排在下周统一进行。”
媒体仙官们犹豫一下，退开。
林飞松了口气，转身往门口走。
刚迈出两步，手机震动。
是匿名私信。
打开一看，是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小组长权限与合规风险对照表》。附件里列了十七条可能触发纪律审查的行为，比如“连续三天未登录管理后台”“拒绝参加例会”“公开质疑上级决策”。
最后一条写着：“若在任职期内提出辞职，将启动违约调查程序，期间冻结所有权限。”
他停下。
站在门边，手指滑动屏幕。
外面阳光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另一侧还处在阴影里。
他抬头看天。
云层很厚，压得很低。远处雷音殿的钟声敲了三下，表示午时已到。
他把手机收起来，迈出门槛。
身后，功德屏刷新了一条快讯：“林飞组长发言引爆舆论，年轻仙人群体纷纷表示深受鼓舞。”
他没回头。
右手插进衣兜，摸到一张折叠的纸条。那是他昨天写的《下一步：如何合法被辞退》计划草稿。还没来得及修改。
现在更难了。
但他知道，只要规则还在，就有空子可钻。
他往前走。
前方走廊拐角，一台清洁仙器正在扫地。细小的灰尘在光线下飘浮。他走过时，其中一粒落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