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看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群里消息还在最上面，是白芷发的：“讲义可以分享吗？”
他没马上回。刚才他才把《仙界劳动法初讲》传到知识库，白芷就申请进群，时间太巧了。
这不像巧合。
他喝了口茶，水凉了。脑子里想得很快——白芷是绩效考核部主管，以前见他一次查他一次。现在突然问资料，是不是来试探他？
可要是上面派来的，直接调记录就行，干嘛走群聊？
除非……她是真想看。
林飞打字：“材料都在知识库，编号G-2911，密码公开。”
发完，他又截图存了档。留痕很重要，以后说不定要用。
他靠在椅子上等。五分钟后，群里有新消息。
【白芷】：我查了《职勤总则》第二款，写着“履职时长以实际有效修炼为准，非打卡计时”。还有《功德核算通则》第三十四条：“每天完成四个时辰合规定功法运转，算全勤。”
接着她发了一张玉简扫描图。条文清楚，盖着章，来源正规。
林飞坐直了。他放大图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这两条他记得，但一直不敢用。因为解释权不在他手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白芷自己拿出条文，等于承认这些规则能用。
他笑了，在对话框里打：“白芷主管，你是隐藏的摸鱼党？”
这话像开玩笑，其实是试她。如果她认真，就会说“注意言辞”或者“请严肃交流”。
如果她接梗，说明她心里已经松动了。
几秒后，她回了。
【白芷】：我只是……尊重规则本身。
林飞看着这句话，慢慢松开键盘。
行，够意思。不说支持，也不划清界限，就是给你一条路，让你自己走。
这比站队聪明。
他新建文档，标题写：“关于弹性履职模式的合规性再论证”。
第一段贴上白芷发的图，下面写：“引自绩效考核部备案资料”。
这是借她的势。以后谁说违规，就问他——那白芷怎么说？她可是管考核的。
他继续写，加上之前几个试点的数据，还有任务完成率、功德产出图和调养时间分布。
都是系统生成的原始数据，没法改。
写到一半，他又加了一句：“建议把这些条文解读放进新员工培训，别再误解《天条》。”
这话表面是建议，其实是冲白芷去的。你今天敢发，明天就得扛住压力让它变成标准。
别想躲。
文档写完，他上传到部门共享区，权限设为全员可见，还自动归入季度报告附件。
这样就算有人想删，系统也会记下谁动过。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时间：中午十二点零七分。
外面走廊有人走过，声音很低。林飞没动，也没调摄像头，只把屏幕调暗了些。
少惹事。
他重新泡了杯茶，茶叶刚开，群里又响了。
【白芷】：第五条建议很好，特别是“把宣讲合规权利纳入创新加分项”。我已经转给改革办评审组。
林飞看了两秒。
他只回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关掉聊天，打开新文档，写标题：
《三界联合演习规则预研报告（草稿）》
光标闪着。他没急着写，先翻最近的通知。
果然，在一堆消息里有一条：“三界联合应急演练三天后开始，各小组准备预案。”
来了。
上次用研讨会躲清理，这次估计也有人拿演习整他。
但这次不同。他有白芷给的条文，有系统记录，有流程依据。
只要规则在，他就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