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笑，也不是叹气，就是笑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能明说。我只能一点点做，让他们受不了我。等他们主动给我辞退书，我就能拿钱走人。”
王胖子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忽然觉得林飞很陌生。
不再是那个教大家写周报、办茶话会、用规则怼上司的林飞了。，而是另一个林飞。
一个不在乎荣誉，不在乎职位，不在乎仙界的人。
“你不该是这样的……”王胖子小声说，“你明明能当领导，带团队，搞改革……你能帮更多人……”
“我谁也不想帮。”林飞打断他，“我只想改自己的命。”
王胖子张嘴，还想说。
林飞抬手，拦住他。
“别说啦。”他把剩下半块仙酥放进嘴里，慢慢嚼，“吃吧，挺好吃的。”
王胖子没动。
他站着，手里拎着空盒子，脸变了好几次。想劝，又不敢；不劝，又舍不得。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盒子放桌边，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林飞一眼。
林飞已经打开终端。
屏幕上不是那份《关于申请临时调控时空流速的可行性研究》，而是一个新文档。
标题是：《辞退条件模拟推演V7》。
光标停在“提交”按钮上。
三秒。
两秒。
一秒。
林飞收回手指，关掉页面。
王胖子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又安静了。
林飞重新打开那份“可行性研究”文档。
他没写内容，只在附录加了一条：
“测试目标：引发跨部门争资源，引来监察，让上级申请调人。”
他点了保存。
权限设为“全体可见”。
五秒后，传讯阵响了一声。
一块玉符出现，写着：“改革办收到新提案，请主理人准备汇报材料。”
林飞看着那行字，没回。
他把终端转过去，屏幕朝墙。
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手指还在桌上轻轻敲。
一下，一下，像是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