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抬眼看他。
“您查我，是因为我打破了常规。可打破常规的不是我，是这套制度本身有缝。”他说，“我只是没钻进去搞破坏，而是站在线上，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她眉头皱得更紧：“可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好。你不懒，也不蠢。你甚至比很多人都懂规则。”
“所以我才要小心。”他说，“做得太好，就会被留下。我不想被留下。”
“你就这么讨厌这里？”
“不是讨厌。”林飞看着窗外，“是明白。这里和我上辈子一样，换个名字，换个地方，还是打工。我不想再卷一次。我想拿笔补偿金，去下界种地，或者开个小酒馆，没人管我，我也不管事。”
白芷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报告夹合上了，但没收起来。
屋里的空气好像变了点。不是紧张，也不是放松，是一种说不清的停顿。
过了几秒，她忽然问：“你觉得《天条》是为了约束人，还是保护人？”
林飞笑了下：“都不是。它是墙。有人拿它挡风，有人拿它堵门，我拿它——画个出口。”
白芷看着他，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她没记笔记，也没下整改通知，甚至连登记表都没打开。
只是站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她停下，没回头：“你的解释不合常理。”
林飞没动。
“但我找不到漏洞。”
说完，她推门出去，脚步比来时慢。
门关上后，屋里还是没人动。
林飞坐在位置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和之前一样的节奏。
两下。
屋里依旧安静。
直到第三下轻轻响起。
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女仙睁开眼，把手里的玉简正过来，小声嘀咕：“白芷仙子这次怎么一句话就走了？连规矩都没提一句。”
林飞望着门口，没回答。
他重新靠回椅背，手又搭回脑后。
阳光还在白板上晃着，照着那张复杂的流程图。
“资源冲突触发点”几个字，依然模糊。
他眨了下眼。
门外走廊传来新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