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禄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
他知道这话不是吓唬。林飞手里的合规之眼，能把任何小事变成钉死人的证据。上次金刚罗汉摔符咒，就被他抓住“非战斗状态下的情绪失控”，反手举报到风纪委员会，差点扣绩效。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要是发火，林飞就能反过来告他“滥用职权”“情绪管理失当”。
他要是不发火，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稳坐钓鱼台。
“你……”他指着林飞，手抖，“你真是打定了主意不出错？”
林飞摇头：“我没打什么主意。我只是按规则做事。”
“可你明明能做得更多！”
“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被留下。”林飞说，“我想走。但你们不让。所以我只能做到刚好不被辞，又刚好不被升。”
司禄愣住。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摸鱼。
这是精准控制。
每一分表现，每一项数据，都是算过的。
多一点怕被提拔，少一点怕被问责。
他就卡在这个缝里，不上不下，不进不退。
“你是在逼我们主动赶你走？”司禄声音低下来。
林飞没回答，只是又喝了口茶。
司禄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一声：“好，很好。你赢了。”
他转身就走，袍角带起一阵风。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没回头：“林飞，你以为我不懂你在干什么？我知道你想被调岗，想触发强制退出机制。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这位置上，你就别想如愿。”
说完，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飞放下茶杯。
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和之前一样的节奏。
两下。
屋里依旧没人动。
过了三秒，闭目养神的小仙睁开眼，小声问：“头儿，他是不是气炸了？”
林飞没看他，只说：“下次他来，记得把玉简倒拿。”
女仙立刻把手里的玉简翻了个面，贴额头闭眼。
另一个组员调整水杯角度，重新对齐队列。
林飞靠回椅背，手搭脑后。
阳光还在白板上晃着，照着那张复杂的流程图。
“资源冲突触发点”几个字，依然模糊。
他眨了下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林飞没动。
组员们也没动。
脚步停在门口。
门把手转动。
林飞抬起眼皮，看着门缝里露出的一截青金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