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现在这样，业绩亮眼，团队稳定，上级拿他没办法。既不能夸，也不能罚，只能看着。
这才是最狠的摸鱼。
不是不做，而是做对。
他低声说了句：“原来不是卷才有出路……是松绑才有活路。”
王胖子听见了，转头问：“你说啥？”
“没什么。”林飞摇头，“就是觉得，咱们这模式，可能真能成。”
“当然能成！”王胖子拍胸脯，“我都想好了，下周我要申请批采额度，把补给站改成常驻点！再弄个登记本，谁提建议谁签名领奖，公开透明！”
他说完就跑去翻储物格，找出一张红纸，打算重新写个招牌。
林飞没拦他。他知道，这种自发的热情最难得。一旦形成习惯，就再也回不去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了。
以前大家进门先看上司在不在，现在进门先去补给站拿块点心；以前开会低头装睡，现在抢着发言；以前交任务拖到最后一刻，现在提前半天就传系统。
就连平时最懒的赵师兄，今天也主动找李叔讨论外勤装备的续航问题。
林飞看着这一切，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寸。
他原本只想拿笔补偿金走人，结果阴差阳错，搞出了个高效团队。他本想当个废柴，却被推成了标杆。他越是不想留，就越没法走。
可他不在乎。
因为他看清了规则的本质。
《天条》不是用来束缚人的，是用来保护懂它的人的。
他有【天道合规之眼】，能看穿每一条漏洞，也能卡在每一条边界线上跳舞。他不需要破坏规则，他只需要比所有人都更懂规则。
司禄仙君想抓他把柄？
抓不到。
金刚罗汉要挑战他业绩？
赢不了。
司法天神要维护天条尊严？
他才是最守规矩的那个。
林飞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酥的包装纸，慢慢搓成一个小团。他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继续保持现状？还是再加一把火？
他还没决定。
王胖子这时候踩着凳子，正往墙上的“灵感加油站”牌匾贴金粉。他踮着脚，一手扶墙，一手拿刷子，嘴里哼着小曲。
“林哥！”他突然回头，“你说咱们要不要搞个积分榜？每月前三名奖励灵石？”
林飞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先把这个贴稳了再说。”
王胖子嘿嘿一笑，继续往上刷金粉。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在各自忙碌。有人调试法器，有人写报告，还有人在小声讨论新的协作方式。
打卡符依旧是蓝色的。
终端上的绩效榜没有刷新，但数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林飞把那团包装纸丢进回收匣，伸手拿起茶杯，发现里面空了。
他正准备站起来去倒水。
门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