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看到一段分析:“推测组长采用‘低曝光高留存’战术,长期蓄力,或为冲击高层储备池做准备。”
林飞把文件合上,直接走到她工位前,递回去。
“我不是什么战略家。”他说,“我不带徒弟,也不立人设。咱们就是一个普通小组,目标很简单——少受罪,把活干完。”
女仙脸红了,接过文件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林飞刚坐下,就看见公告栏贴了张新纸。
标题:【反内卷观察员轮值表】
内容:每日两人搭档,监督是否存在变相加班、自我加码、虚假忙碌等行为,发现问题当场提醒并上报。
下面是排班名单,他自己也被排进去,下周二和王胖子一组。
他没拆,也没反对。
几天后,他路过休息区,听见新来的三人聊天。
“昨天我主管打电话让我回去述职,问我是不是学了什么歪门邪道。”
“我说我没学歪门邪道,我就学会了按时下班。”
“他不信。”
另一人接话:“我们组长真挺特别的。别人都怕被盯,他巴不得被人查,反正查不出问题。”
“关键是他真的不想往上爬?”
“我观察几天了,他连荣誉申报窗口都不点开。”
“可能是真不想。”
林飞站在拐角,没露面。
他回到工位,打开后台,翻出一份草拟中的文档:《弹性作息备案申请》。这是他昨晚写的,准备提交给系统,把现有的摸鱼规则正式注册成可复制的管理模式。
光标在“发送”按钮上停了很久。
他没点下去。
他知道一旦发出去,就意味着彻底放弃“低调求辞退”的路线。这个团队会被盯得更紧,而他也会被当成改革先锋供起来。
可他又想到这几天的变化。
组里没人再提“追随光”那种话了。
零食库还是开着,但大家只在累的时候去拿。
开会有人打瞌睡,但也有人主动接任务。
绩效还是第一,但没人再觉得奇怪。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他把文档最小化,转头看了眼办公室。
新来的三人正在讨论一个任务分配方案,声音不大,但节奏平稳。王胖子靠在椅子上嚼口香糖,脚翘着,眼皮半闭,但手指还在敲键盘。
林飞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或许还能多待一阵。
至少在被辞退之前,它不再是那个死气沉沉的边缘小队了。
他重新打开那份申请,光标又停在发送键上。
窗外云层缓缓移动,灵气潮汐照常涌过。
他的手指悬在空中,没落下。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轻笑,不知道谁说了句:“今天三点,茶话会谁主持?”
另一个人回:“轮到老李了,他说要讲‘如何用冥想骗过巡查使徒’。”
桌上的终端屏幕亮着,申请界面未关闭。
林飞的手指终于动了。
他点了“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