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走进高层议事殿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块玉简。他没急着说话，先找了个靠前不靠后的位置站定。殿里人不少，司禄仙君已经到了，正跟一个穿金冠的老神仙低头嘀咕什么。林飞也不打断，就站在那儿等。
系统提示音早就响过三遍了，会议正式开始。
主位上的灰须老者抬手一压，全场安静。他开口就说：“南域乙字七组管理方式审议，现在开始。司禄仙君，你先讲。”
司禄立马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各位大人明鉴，南域乙字七组近来行事散漫，严重背离我部门勤勉修行为本的传统！他们不打卡、吃零食、开会打呼，还搞什么茶话会，名义上是休息，实则是消极怠工！此风若不刹，将来人人都学他躺平，仙界秩序何在？”
他说得慷慨激昂，还特意回头看了林飞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
林飞没动，只是把玉简往桌面上一放，轻轻敲了一下。
“啪”一声轻响，全场都听见了。
他这才开口：“我来回应三条指控：不打卡、吃零食、茶话会。”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点，玉简投影展开，一张动态图表浮在半空。左边列着“行为”，右边贴着《天条》条文编号。
“第一，我们不是不打卡，是弹性履职。”他点开第一条，“《天条》第十四条写得清楚：履职形式可因地制宜，以实际成效为准。我们组连续三个月任务完成率第一，提前交付率百分之百，哪一条不符合成效标准？”
图表示数直接跳出来：红柱最高，稳居榜首。
有人低头翻手里的册子，找到了第十四条，默默点了点头。
林飞继续：“第二，吃零食。这不是享乐，是补充灵力。所有采购都有记录，能量转化率经后勤部备案。《天条》允许合理补给，只要不影响履职。我们人均在线时长比其他组少两成，但产出高出三成——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补得准，干得精。”
又是一张表弹出：灵力摄入与任务完成效率曲线完全对齐。
殿内开始有低语声。
“第三，茶话会。”林飞语气不变，“第四十二条说，合理休整为持续履职必要条件。我们每周固定开一次，主题明确，内容存档，连冥想时长都计入培训时间。过去九十天，组内零心魔发作，零心理疏导申请，员工满意度连续满格。而隔壁三个组，光上个月就报了七起过度修炼引发的精神失衡。”
他顿了顿，看向司禄：“请问大人，到底是谁在破坏修行规律？”
司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飞收起反驳，切换下一页。这次是横向对比图。
“这是近三月部门排名。”他指着屏幕，“任务完成时效，我们第一；平均响应速度，领先第二名二十七个百分点；人员流动率为零，外部协作请求增加四倍。这些数据，每一项都有后台原始日志支撑，随时可查。”
他扫视一圈：“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懈怠’，那我想问问，勤奋的标准是什么？是不是非得熬到吐血才算努力？”
没人接话。
左侧那位管功德核算的银袍神仙突然问：“你们那个茶话会……真能激发创新？”
“能。”林飞调出附件，“过去两个月，组内提交优化提案十九条，其中七条被总部采纳，三项已在东域试点。比如‘降魔任务推演流程’，就是从一次茶话会讨论出来的。原本要外派实战，现在改成模拟训练，省了三百六十点功德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