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回到工位的时候,终端还亮着。那包没拆的薯片躺在桌角,阳光照在上面,反着光。他没坐下,先扫了一眼组员的在线状态——三个人在线,两个挂着“处理中”,但消息流明显不对劲。
平时这时候,公共频道早炸了,不是有人发段子就是王胖子问谁要拼单灵饮。今天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他点开协作日志,翻到成员A提交的《降魔路线优化报告》。底下一条回复是成员B写的:“执行成本过高,建议重开茶话会研讨流程重构。”
语气看着平,可“A已读未回”卡了快一个时辰。
林飞又调出后台数据。成员A上月执行任务十七次,全达标;成员B提了九条提案,三条落地,其中一条省了三百六十功德。两人产出都超平均线,但最近三天协同记录为零。
他心里有数了。
这不像吵架,倒像是两个人突然不说话了,各自憋着一股劲。
他起身,拎出两包辣味灵薯片,走到茶室角落那张小桌前坐下,拍了拍桌面:“A,B,过来坐。”
两人先后进来,一个坐左边,一个坐右边,中间空出一个能塞下一张凳子的距离。
林飞把薯片推过去,一人一包。
“你们俩吵的不是活多活少,”他说,“是怕自己吃亏。”
A刚想开口,林飞摆手:“别急着辩。我查了数据。你冲前线冲得猛,他铺后路铺得巧。都没偷懒,也没占便宜。”
B低头撕包装,声音不大:“那以后谁都可以说自己在‘磨刀’,躺着等别人砍柴?”
A也皱眉:“总得有人真去干活。”
林飞笑了一声,掏出玉简一点,半空中弹出一张图。
“看这个。”他指着第一条曲线,“这是咱们最近三次任务的价值分布。执行占四成,前期设计和后期复盘加起来六成。你跑得快,但他让你少绕了二十里弯路。”
他又切一页:“上周东域试点省的那三百六十功德,是谁的功劳?是你俩一块儿挣的。”
A盯着图表没说话。
B咬了口薯片,辣得吸气。
林飞收起投影,说:“咱组的规矩一直没变——摸鱼不是偷懒,是把力气花在刀刃上歇。谁刀磨得好,谁就多歇会儿,这不丢人。”
他顿了顿:“问题是,你们现在不是在比谁更会干活,是在比谁看起来更辛苦。”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下。
林飞接着说:“你觉得他清谈误事,他觉得你不识创新。可咱这组,从来就不是靠一个人干到底活下来的。”
他撕开最后一包薯片,扔桌上:“下次茶话会,你俩牵头主持。主题我都想好了——‘怎么让别人替我们干活还夸我们高效’。”
空气停了一秒。
然后B先笑出声,A也跟着摇头。
“你这标题一出,估计全场都要申请加入咱们组。”
“那不行,”林飞正色,“得设门槛。比如必须会写汇报、能背三条《天条》、外加一顿吃不下十包薯片的,直接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