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于都笑了。
林飞没再多说,站起来拍拍裤子:“散会。记得更新共享文档,别让我亲自去催。”
他走回工位,打开团队协作协议文档,在“原则”栏加了一行字:
“摸鱼的最高境界,是让队友也愿意陪你一起合理休息。”
当天晚上,系统自动生成周报时,A在任务详情页主动标了B为“协同贡献者”。
B也没落下,在新提案末尾加了一句:“执行交由A兄,效率保障。”
第二天早上,林飞来的时候,看见两人在终端前对接任务。
“你那份路线图我改了两处节点,”B说,“避开雷区,多绕五里,但安全系数翻倍。”
A点头:“行,我按新方案走。回来请你喝灵茶。”
旁边有人插嘴:“那我也要一杯,毕竟昨天我帮你挡了巡查使徒三次。”
一群人笑起来,茶话会照常三点开,瓜子壳堆在回收槽里,没人管。
林飞坐在自己位置上,看着终端流水一样划过的新消息,没参与讨论,也没打断。
他关掉界面,揉了下眉心。
窗外云层压低,天快黑了。
他打开新文档,输入标题:《关于建立团队情绪预警机制的可行性建议》。
光标在标题下闪烁,等着第一句话。
他没急着打字,而是看了眼组员状态——全员在线,任务进度正常,聊天频道每隔几分钟就蹦出一条无关紧要的玩笑。
他心想,最难管的,从来不是上面的人。
是身边这些,真想好好干点事的家伙。
文档标题下方,他终于敲下第一行字:
“当两名核心成员连续二十四小时无协同操作且公共留言出现‘建议另议’类措辞时……”
话没说完,终端右下角弹出一条私信提示。
发信人没有署名,只有一串加密编号。
他点开,内容只有一句:
“你组现行管理模式存在潜在合规风险,建议立即自查。”
林飞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把整段对话截图,拖进正在编辑的文档附件区。
他重新看向屏幕,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