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坐在工位上，手指在终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屏幕还亮着，是那份刚做完的PPT界面。光标停在新建文档的标题栏，闪个不停。
他把“反击资料包_公开版”关掉，点开新文档，敲下一行字：《摸鱼即正义——一场关于效率本质的对话》。
这不是报告，也不是申诉书，更不是给谁看的整改承诺。这是他要讲的东西。
他调出数据面板，把茶话会记录、任务完成率曲线、满意度变化图全拉出来。每一张图表都带编号，每一项数据都能追溯到原始日志。他知道有人会查，也欢迎来查。合规的事，不怕查。
王胖子早上说隔壁组偷录音频，他当时没反应。现在想想，其实挺好。说明有人开始关注了。关注就对了。以前没人理你，才是真凉透。
他把案例挑出来三个：零食轮值制省时间、吐槽会优化流程、冥想后出错率下降。不讲大道理，只摆事实。你说我懒？那你看这根柱状图，我们组的任务积压量是全南域最低的。你说我不务正业？那你看看这张热力图，创新提案数连续五周第一。
下午三点，他在灵讯公告板发了条消息。标题很正经：《关于弹性履职与组织效能关系的实证分析》。时间地点议程列得清清楚楚，一个“摸鱼”都没提。但该看到的人自然会看到。
云憩阁在南域边缘，荒得很，平时没人去。场地不用报备，也不归哪个部门管。他就选这儿。太热闹的地方容易被盯，太冷清又没人来。这个位置刚刚好。
开讲前半个时辰，门口就开始有人影晃动。先是几个熟面孔，从别的小组溜过来的。接着是穿不同制式道袍的，明显不是本域的。最后连散修都来了，站在后排，抱着arms听。
里面坐不下，外面也站了一排。没人说话，都在等。
林飞走进去的时候，全场安静下来。他没拿玉简，也没穿正式法袍，就一身日常工装。走到台前，把PPT投上去。
第一张图出来，是个柱状对比图。他们组的业绩增长率，直接顶到最上面。下面一溜都是其他团队。
“你们可能听说，我们组工作状态太松。”他开口了，“但数据显示，我们完成任务的速度最快。”
第二张是心理负荷指数折线图。他们的线一直平着走，别人上下起伏。
“松？我们只是没把力气浪费在假装忙碌上。”
第三张是创新提案热力图。他们办公室那一块，红得发烫。
底下有人低头记东西，有人抬头盯着图看。
他开始讲第一个案例。零食轮值制。每周一人负责采买，其他人省下跑腿时间。一次省半刻钟，一个月就是三小时。这些时间干什么？处理积压任务，或者干脆休息。
“休息好了，脑子才清楚。脑子清楚了，做事才不容易错。”
第二个案例是那次茶话会。有人抱怨每天都要重复填三张表，结果第二天就有人改了模板，加了个自动填充功能。全组受益。
“别小看一句抱怨。有时候最烦的事，改一下就能省半天功夫。”
第三个是冥想时段。每天中午十五分钟闭眼静坐。起初有人觉得是偷懒。后来统计发现，这之后提交的任务里，出错率降了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