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前脚刚走，林飞后脚就把那张打印出来的《幸福指数分析图》卷了起来。他没用法术，也没随手一扔，而是慢慢塞进储物格最里层，像是在收一件不该再拿出来的东西。
办公室安静了几息。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公共区操作台前，点开共享灵膳申请通道，在审批栏写了一行字：“依据《天条·团队激励实施细则》第五条，申请举办履职达标庆功宴，预算合规，全员轮值值守。”
系统“叮”了一声，自动通过。
王胖子第一个跳出来，拍桌子大喊：“组长开荤了！”
下一秒他就从桌底拖出一个陶坛，上面贴着“百花酿·私藏勿动”六个小字，现在已经被他自己撕掉了。
“你哪来的？”有人问。
“攒了三个月的加班补偿换的。”王胖子咧嘴，“本来想等被辞退那天喝，结果越活越好，干脆今天提前庆祝活着！”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笑了。
有人挂彩绸，有人调背景音律，还有人主动去岗亭排班表上填了自己的名字。没人说破，但大家都清楚——刚才那场审查，他们挺过去了。不是靠运气，是靠每一步都走得稳。
林飞没参与布置。他坐在临时清出来的高台上，其实就是两个摞在一起的收纳箱，手里端着个空杯子晃了晃。
“都别光顾着乐。”他开口，“我们不是赢了谁，是没输给自己。”
全场安静下来。
“有人说我们摸鱼。”林飞说，“可你们看看自己功德簿，任务全清，一条未积压。别人加班是因为漏得多，我们省时间是因为堵得早。”
底下有人点头。
“节能飞行路线。”林飞举例子，“少飞三圈，省下的灵力够全组闭关三天。这叫浪费吗？这叫资源优化。”
“集中申报呢？”他又问，“把五个小任务合并提交，多花两分钟整理，换来行政流程压缩七成。这不是偷懒，是降低系统损耗。”
他顿了顿：“茶话会也不是闲聊。上个月模拟灾劫响应，我们用了二十分钟跑完三次推演，比正式会议快四倍。而且真出了事，方案直接能用。”
说完这些，他环视一圈：“所以别怕别人说我们不干活。我们干得更聪明。”
现场静了两秒。
接着不知谁喊了一句：“组长，下次教我们怎么写周报最省力！”
哄堂大笑。
气氛彻底松了。
王胖子已经倒满了杯子，挨个递过去。酒没洒，动作利索，一看就是练过的。林飞接过时还听见他说：“这杯敬咱们组长，天天被查还能带我们躺赢。”
林飞没推辞，举杯喝了半口。
甜中带辣，后劲不小。
就在这时候，走廊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组，是单人慢走的那种节奏。
林飞眼皮都没抬，但声音立刻变了调。
“现在进行‘非正式会议成果展示’第三环节——团队建设与士气提升效果评估。”他大声说，“请各位填写实时反馈表！”
所有人反应极快，唰地打开玉牒，低头作答。笑声停了，聊天断了，连王胖子都把酒坛往身后一藏，装模作样敲起键盘。
脚步声靠近又远去。
直到拐角彻底没了动静，林飞才放下玉牒，低声说：“继续吃，但每十分钟有人去岗亭打卡一次，留痕要全。”
说完他自己坐下，夹了筷子灵菇，嚼得不紧不慢。
没人说话，但都知道刚才那是谁的人来了。
过了会儿，隔壁小组有个年轻仙人溜进来蹭饭，吃得差不多了，临走前悄悄凑近林飞：“你们那个‘低耗高效履职包’……能分享吗？”
林飞没问他是谁派来的，也没让他立保证书。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复制玉简，递过去。
“拿去。”
“但记住一件事——别抄形式，要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