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不干活。”
“是不让活干死我们。”
那人攥紧玉简,点头如捣蒜,转身就走。
林飞没看他背影,只是抬头望向窗外。
夜色里,南域办公区不止一处亮着灯。
有几间屋子明显没在值班,却围了一圈人喝茶;
另一个角落,有人挂着牌子:“今日已摸鱼,功德已完成”;
甚至还有人在用投影放《节能飞行路线示意图》,底下坐着一群认真记笔记的。
他没笑,也没说什么。
只是把杯底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这时候王胖子端着新倒的酒过来:“再来一杯?”
“不了。”林飞摇头,“你还得半小时后去岗亭接班。”
“哎呀,我都安排好了!”王胖子拍拍胸脯,“小李顶我前半段,老赵接后半段,我中间抽空喝两口还不行?”
“行。”林飞说,“只要打卡记录完整,交接日志备案,系统能查到就行。”
“那必须的!”王胖子举起杯子,“咱们组现在可是标杆!连东域都有人打听咱是怎么做到的!”
林飞听着,没应声。
他知道风向变了。
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有人开始主动学他们。
但这不代表安全。
他眼角扫过终端屏幕,看到一条新消息提示闪了一下。
没点开。
不是紧急任务,也不是系统公告。
发件人编号陌生,内容只有一行字:【你们的模式正在被复制】。
他不动声色地关掉弹窗。
然后站起身,走到公告栏前,拿起一支朱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大字:
**“摸鱼不是逃责,是让责任跑得更快。”**
写完他把笔一放,回到座位。
有人问他接下来干嘛。
“等。”他说,“等他们发现,照搬流程没用。没有数据支撑,没有备案习惯,他们只会把自己坑进去。”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阵喧闹。
好像是哪个组开起了自己的“茶话会”,音乐放得震天响。
林飞看了眼时间。
二十三刻六分。
再过四分钟,轮到第三位同事去岗亭打卡。
他盯着倒计时。
一秒,两秒,三秒。
终端提示音响起:【值守人员已签到,岗位状态正常】。
他松了口气,刚要端杯喝水。
突然,王胖子冲过来,脸色变了:“组长!东域乙字三组刚刚集体功德清零,说是误触了应急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