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冲过来那句话刚落地，办公室的空气就像被谁掐住了脖子，一下子紧了。
林飞手里的杯子还没放下，杯底还沾着一点酒渍。他没看王胖子，也没抬头，只是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
“东域乙字三组？”他问。
“对！”王胖子喘着气，“他们照咱们的节能路线走应急响应，结果漏了备案模块，系统判定擅自变更流程，全员功德清零。”
旁边一个年轻女仙立刻开口：“我们上次合并申报……是不是也没单独写说明？”
没人接话。
另一个男仙摸了摸终端屏，低声说：“我昨天还看到司禄仙君在部门公告栏挂了个警示通知，说‘某些团队以创新为名，行违规之实’，还特别标红了‘跨组流程复制风险’。”
林飞终于抬起头。
他没说话，先点开后台日志，手指滑得很快。七日内所有操作记录一条条过，合并申报、路径优化、轮值交接——每一项后面都挂着备案编号和条文依据。
他调出《天条·行政效率提升指引》第三条，截图，再翻到《资源节约管理条例》第七款，又截一张。最后是《协同履职留痕规范》第五条第二项。
三张图拼成一张简报，标题打上：《关于“合规优化”与“违规操作”的界限说明》。
匿名上传知识库，权限设为全组可查。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来，走到公共区高台——就是昨晚那两个摞起来的收纳箱。
“今晚茶话会，照常。”他说，“主题改一下：怎么被人坑了还能理直气壮地活着。”
底下有人笑，但笑声很短。
王胖子凑过来：“组长，真没事？外面都在传，说咱们这模式有毒，学一个倒一个。”
“那得看谁在学。”林飞说，“有人喝水呛死，能怪水太湿吗？”
这话一出，几个人嘴角动了动。
茶话会开始后，林飞直接把投影打开，画面分成两栏。
左边是他们组的操作日志，右边是东域乙字三组的公开记录。
“看这里。”他指着中间一段，“我们都走了节能飞行路线，但我们每一步都有路径备案和风险预估。他们呢？抄了路线，删了评估模块，连提交时间都提前了三秒，正好卡在‘非实时申报’的灰线上。”
他顿了顿：“这不是学我们，这是拿我们的壳，装他们的祸。”
王胖子挠头：“可别人不管这个啊，只看结果。现在都说‘标杆组带坏风气’。”
“让他们说。”林飞靠在箱子边，“我们干的每件事，都能在《天条》里找到出处。他们怕的不是我们违规，是我们太守规矩——守到他们没法随便扣帽子。”
有个新来的女仙小声问：“那我们要不要先把茶话会停了？或者……少搞点分享？”
“不行。”林飞摇头，“越躲越像有鬼。而且我们本来就没做错。”
他扫了一圈：“你们觉得少飞三圈是偷懒？那是省灵力。把五个任务合并提交是糊弄？那是减损耗。轮流值守还双确认？那是防背锅。哪一条不合规？”
没人答。
他又问：“如果现在有人举报你打卡延迟三秒，说你蓄意逃责，你怎么辩？”
大家愣住。
然后有人笑出声：“我说我鞋坏了？”
“你说你踩到了前一个人的灵力残影。”林飞接，“反正要有记录。我们不怕查，就怕不查清楚。”
说完他取出一枚玉简，投映出完整的对比图。
“他们是抄了动作，没抄脑子。”他说，“就像吃饭，有人细嚼慢咽，有人狼吞虎咽还噎着了，能怪饭太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