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盯着终端上那条匿名消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已经开始内部审计乙字三组的操作日志。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这句话又看了一遍。然后调出小组共享文档的更新记录。时间线拉到凌晨三点十七分，一个熟悉的账号出现在编辑列表里——白芷仙子。
后面跟着一段加密批注，内容看不到，系统提示需要绩效主管生物权限才能解密。
林飞嘴角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例行检查，也不是顺手翻看。她特意选在没人的时候登录，留下痕迹却不公开，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插过手。
他正准备关掉页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节奏稳定。来人没有带随从，也没有启动监察法阵。林飞抬头时，看到白芷仙子已经走到工位前。她穿着浅青色官袍，胸前铭牌擦得发亮，脸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但她今天没站着巡视，也没直接开口问责。
她把一枚紫金封印的玉简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每一步优化，都有备案依据。我查了七遍《天条》，找不到一处越界。”
林飞没急着碰那枚玉简。他看着她。
“你不怕被人说偏袒？”
“我只认条文。”她说，“你们守规矩的程度，比大多数‘模范团队’还高。”
说完，她指尖一点，玉简自动展开投影。三页文书浮在空中。
第一页是《关于跨部门流程复制的合规边界说明》，里面明确写了：单纯模仿操作路径不构成违规，但必须完成对应备案程序。乙字三组的问题不在抄，而在漏。
第二页是《弹性管理机制与KPI达成率关联性分析报告》，数据清清楚楚。他们组的任务完成速度比平均快百分之三十二，人均加班时长少四成，功德结算连续五周排名第一。
第三页最重。
红色印章盖在正中央，写着“绩效考核部·合规认定专用章”。结论只有一句：东域甲字一组现行管理模式，符合现行《天条》全部适用条款。
林飞盯着那个章看了几秒。
他知道这个章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任何想拿他们开刀的人，都得先过绩效考核部这一关。而白芷仙子，就是那一关的守门人。
他轻声问：“这东西能存档吗？”
“已经同步进总部数据库。”她说，“全系统可查，不可篡改。”
林飞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他当场调出小组知识库，把这份认证文书上传，权限设为永久公开。系统弹出提示：【文件已收录至‘合规依据’分类，编号TY-8207】。
接着他站起身，走到公告栏前，在原来那两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新的：
规则不是枷锁，是护盾。——致所有认真活着的人。
写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到位置上。
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点开终端，看到那份盖章文书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撞翻水杯。
“真的假的？绩效部亲自认证？”
没人回答他。但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