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干嘛干嘛。”林飞打开下午的会议安排，“三点钟，茶话会照常。主题不变：如何用最低能耗完成符箓绘制。”
小陈愣住，“现在还能想这个？”
“为什么不能？”林飞反问，“我们又没做错事。行使监督权是《天条》第十四章第七节明文规定的权利。提交风险预警是员工职责。哪一条需要躲着？”
他站直身子，“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正常。我们不是在搞事，是在履职。真有问题，该心虚的是别人。”
老李点点头，重新打开数据分析终端。
小陈也开始整理对照组案例。
王胖子坐回去，居然哼起了小曲。
林飞看着他们，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
节奏稳定。
他知道外面一定有人在看，在听，在等他们露破绽。可他们不会。
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用做。
文件已经上传，倒计时还在走。剩下的，是时间的问题。
他调出备份节点的同步状态。
三处全部绿色。
公证节点显示最后一次访问是半小时前，来自未知IP，停留了十七秒。
林飞嘴角动了一下。
“有人看了。”他说。
“谁？”王胖子凑过来。
“不知道。”林飞关掉日志，“但没关系。看的人越多，越说明它藏不住。”
他坐回位置，打开今日任务列表。
第一条写着：“检查符箓绘制流程优化方案，准备茶话会演示。”
他点了确认。
系统提示：【任务开始】。
小陈抬起头，“组长，你说……高层会不会直接跳过我们，找司禄了解情况？”
“会。”林飞说，“但他们问的每一个问题，司禄都要给出处。而我们的每一份记录，都有备案编号。他编不了。”
“可他能拖。”
“拖得住一时，拖不住一直。”林飞看着屏幕，“我们不怕慢，怕的是不公。现在证据在那儿，谁也改不了。”
王胖子喝了口茶，“那我们就等？”
“等。”林飞说，“但不是被动等。我们要让所有人看见——我们还在干活，还在开会，还在优化流程。我们不是在赌命，是在守规。”
老李忽然说：“我把昨天的调度分析补上了。附了三条新规引用。”
“发群里。”林飞说，“顺便提醒大家，所有操作必须带条文编号。”
小陈跟着响应，“我也把对照组数据更新了，加了东域三组的案例。”
“很好。”林飞打开共享知识库，看到新文件正在上传，“记住，我们不是在反击，是在建设。建一个能让老实人活下去的环境。”
王胖子咧嘴一笑，“听起来还挺高尚。”
“不高尚。”林飞说，“就是想活得轻松点。只不过这次，轻松的前提是——所有人都得按规矩来。”
他看了眼倒计时。
22小时18分03秒。
还很长。
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办公室的灯亮着。
终端屏幕上的数据一条条滚动。
林飞的手搭在键盘边缘，指尖轻动。
下一秒，他忽然抬头。
门口的光影又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