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他声音拔高,“一个整天鼓吹摸鱼的人,突然跳出来谈制度?谁信你这套?你根本就是借机报复!”
林飞看着他。
“你说我报复,那请指出哪一条数据是假的?哪一个条文引用错了?”
司禄一愣。
“你……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转移。”林飞语气平稳,“你要是觉得我造谣,现在就可以申请风纪委员会介入调查。查出来是我错,我当场辞职,绝不纠缠。”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你不敢查,那就说明,你在怕。”
这话一出,上面几位高层exchangedglances。
司禄脸色变了。
“我怕什么!我是为部门稳定考虑!这种煽动性言论,只会破坏团结!”
“我不煽动。”林飞摇头,“我只是做了个报表。就像发现阵法线路接反了,自然要提醒一声。难道非得等到炸了才说‘早有问题’?”
有人轻轻敲了下桌子。
林飞转向主座方向。
“各位,我不是道德标兵,也不想当清官。我最初的目标很简单——干最少的活,拿该拿的补偿,早点下界养老。”
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但我发现一件事。”他继续说,“当你真想躺平,就得先把规则理清楚。否则你睡着了,别人还能往你身上堆石头。”
这话说完,好几个人眼皮动了动。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是为了搞垮谁。我只是想知道——在这个地方,一个普通人按规矩做事,能不能活得下去?”
会议室一下子静了。
司禄还想说话,却被主座抬手拦住。
“材料已收。”那人说,“相关事项纳入后续审议。”
林飞点点头,没多说一句。
他开始收拾终端。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
他重新抬头。
“我申请,本次会议记录及证据副本,同步至绩效考核部备案池,依据仍是《天条》第十四章第七节,员工监督权配套公开条款。”
秘书看向主座。
那人沉默几秒,点头。
“准。”
林飞把设备合上,转身往外走。
门开的时候,他听见后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这人……不好处理。”
他没回头。
走廊很长,灯光打在地面上,一条直线通向前方。
他走得很稳。
手指在终端边缘轻轻敲着,节奏和昨天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等别人按下确认键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