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都被系统认定为“合规边缘操作”,无法构成违纪证据。
他翻到附件页,发现林飞自己就把所有解释材料上传了。
不是被动应对,是提前布防。
像一张网,早就织好了,就等他来撞。
司禄仙君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想点“继续调阅”,系统却弹出警告:
【当前请求违反《监察权限使用规范》第七条,访问已被终止】
他愣住。
几秒后,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锈铁管子里挤出来的。
“这家伙……”他喃喃,“根本就没犯过错。”
“他不是懒,他是算准了每一步。”
他往后靠了靠,肩膀塌下来。
桌上的玉简不知怎么碰了一下,滑到地上,啪地一声轻响。
他没去捡。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追一个幻影。
以为林飞是漏洞百出的废物,结果人家才是最守规矩的那个。
他打压他,调查他,一次次往上告,到最后才发现——
真正不懂规则的,是自己。
屋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路过,低声说:“听说了吗?乙字七组又要办茶话会了。”
“主题叫啥?”
“当摸鱼成为本能。”
两人笑着走远。
屋里没人应声。
司禄仙君低头看着空了的屏幕,手指慢慢松开。
第二天早上八点二十九分,林飞走进办公区。
他照常走人工验证口,卡在八点三十分整提交打卡。
系统亮绿灯:常规备案。
他穿过工位区,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群里刚冒了一条消息:
“老大,今天真讲最后一课?”
林飞没回。
他打开终端,更新群公告:
“今日茶话会主题:当摸鱼成为本能。”
语气轻松,像在聊天气。
然后他起身,往云憩阁走。
路过南域偏殿三楼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那间屋子的门虚掩着,里面光线很暗。
他看见司禄仙君坐在桌前,头低着,面前摊着一堆文书。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
司禄仙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飞轻轻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走廊安静下来。
屋里那人慢慢抬起头,伸手想去拿桌角的玉简。
手指碰到一半,停住了。
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坐着。
林飞走到云憩阁门口,推开门。
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见他进来,纷纷抬头。
投影玉简浮在空中,标题还没换,还是昨天那行字:
如何优雅地被公司辞退——理论篇。
林飞看了一眼,走过去,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行新标题。
写完,他退后一步。
屋里的人凑过去看。
新写的那行字是:
**这一课,不用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