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推开云憩阁的门，屋里几个人正围着投影玉简笑出声。
屏幕上还停在昨天那行字：“如何优雅地被公司辞退——理论篇”。
有人看见他进来，喊了句：“老大来了！今天讲实操吗？”
林飞没接话。
他走到前头，打开终端，点了几下。
一份文件跳出来，标题是《乙字七组履职交接清单·终版》，权限设为全员可见。
底下分了好几个子项：数据归档路径、模板更新记录、审批流程代管人名单，连茶水间饮水机换桶周期都标了备注。
他轻声说：“东西都归档了，权限也移交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照常喝茶、吃点心，别让司禄那套死板规矩回来。”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还在笑的人停下嘴，互相看了一眼。
王胖子坐在角落啃苹果，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果核直接卡在喉咙里。
他咳了两声，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说……你要真走了？”
林飞看了他一眼，点头：“嗯。”
“不是演戏？也不是调岗？”
“不是。”
“那你之前说要被开除拿N+1，是真的打算走？”
“一直就是真的。”
小陈从后排站起来，声音有点发紧：“组长，能不能申请把你调去我们新成立的创新组？那边还没定负责人。”
林飞摇头：“我已经提交离职备案，系统批了预审号。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退场。”
屋子里没人说话了。
有人低头翻那份交接清单，越看越慢。
发现连“周报漏填字段申诉模板”都有现成文档，更新日期是昨晚三点。
老李忽然开口：“你连零食采购表都重写了？”
“嗯。”林飞说，“每月初五自动下单，避免月底库存积压。你们继续用就行。”
王胖子一拍桌子站起身：“那至少办个送别会吧！不能让你悄无声息地走！”
“不用搞这些。”林飞摆手，“我这人怕煽情。”
“你不搞我们也搞！”王胖子转头对大家喊，“谁有空？布置场地去！厨房加餐能申请不？把上次庆功宴剩下的果盘端上来！”
“我来弄投影！”小陈抢着说，“我把历年经典操作做成回顾片！”
“我去拿茶具！”老李拎起保温壶就往外走。
林飞想拦，刚张嘴，一群人已经散开干活去了。
他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晚上七点，云憩阁重新亮灯。
窗帘拉上，灯光调暗，墙上投影开始滚动播放。
第一帧是林飞第一次迟到三十秒的打卡记录，旁边配文：“开局一张卡，规则全靠钻。”
接着是他提交异常说明时引用的《天条》第七条原文，底下刷了一排弹幕式留言：“学到了”“原来还能这样”“建议纳入新员工培训”。
王胖子站在前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们不讲绩效，不写周报，就讲一个人——怎么用摆烂，改变了整个仙界的上班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