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扯了下嘴角:“说得我像个烈士。”
那人没笑,从怀里掏出一枚玉匣,递过来。匣子很小,通体灰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装饰,是封印。
“这里面是证据。”那人说,“加密的,只有你能打开。因为你有那个能力。”
林飞接过匣子,入手冰凉。他试着用金手指扫了一下,眼前跳出提示:【检测到嵌套式规则加密,破解失败。触发反制机制:泄密即毁】。
他皱眉:“这么狠?”
“他们怕这个。”那人说,“一旦有人把里面的东西公开,整个功德体系就得重新解释。你现在看到的《天条》,不是最初版本。第零章已经被删了,你知道吗?”
林飞抬头:“第零章?”
“最初的《天条》有第一章之前的内容。”那人说,“讲的是飞升的本质、功德的来源、仙界的真正职能。现在没人能看,说是‘历史归档’。但我知道,有人偷偷改过。”
林飞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那人后退一步:“我曾经是记录员,在中枢文档库待过三年。后来我发现日志对不上,想去查,就被调到了外务巡查组,再后来……就成了现在这样。”
林飞看出他话没说完。但没追问。
“你要做什么?”他问。
“我不做任何事。”那人说,“我只是把东西交出去。你爱看就看,不爱看就烧了。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去看。别信现在公布的规则,多翻翻老版本的文件,尤其是没人碰的那种。”
说完,他又退了一步。
林飞往前伸了下手:“等等,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比如这个管道图,是谁画的?”
那人摇头:“我不知道。我拿到的时候就是这样。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小心功德冻结背后的操作流程。它不只是惩罚,也是一种标记。”
林飞还想问,那人突然抬手,往空中一划,一道微弱的光闪过,接着整个人就像被风吹散的烟,瞬间没了影。
屋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玉匣,另一只手摸了摸袖子里的信。刚才那番话像石头一样沉在心里。他一向只关心怎么被辞退,拿N+1走人。可现在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低头看终端,巡逻路线更新了。原本每两刻钟一趟的巡防神兵,刚才那一片区域的记录空了十分钟。正好是他和那人接触的时间。
他走出档案库,顺着小巷往回走。路上碰到两个低阶仙吏,看见他立刻低头加快脚步。他没在意。走到主道岔口,系统弹出提醒:【异常行为观察期延长至七日】。
他关掉提示,走进一处无人的回廊,靠墙站定。
掏出那本破旧的《天条》,翻开扉页。正面什么都没有。他翻到背面,借着廊灯的光仔细看。
那里有一行极浅的刻痕,几乎被磨平了。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下灰尘,字迹慢慢露出来:
“天规始于无,成于伪,奉者为奴,逆者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