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嘴角动了动。
果然是下面的人在盯梢。级别不高,估计是某个部门派来的小角色。真正在背后看的,根本不会亲自露面。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长廊,转入主道。路上碰到两个巡查神兵,原本该直行的,却突然拐弯绕路,明显是在调整巡逻节奏。
他也不点破。
回到办公区附近,他找了个无人的休息亭坐下,掏出终端,调出今日会议记录。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份摘要,标题是“关于演习规则适用性的讨论”。
他点了编辑,把标题改成:“关于《天条》第47章第3节执行标准的澄清请求”,然后点击提交至公共档案库。
这份文件一旦归档,就会成为正式履职记录。谁想动他,就得面对一个事实:他是按流程办事的。
做完这些,他起身准备回工位。
刚走到转角,忽然感觉头顶云层有异。
抬头看去,远处一座浮空楼阁静静悬在那里。窗户紧闭,帘幕低垂,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
不是那种随意的一瞥,是持续的、专注的注视。就像一根线,从高处垂下来,缠在他身上。
他没躲,也没加快脚步。
反而停下,整了整衣领,像是在整理仪容,实则用余光锁定那座楼的位置。同时在心里记下三点:
一、对方不怕被发现他在观察;
二、对方不急于干预,只愿收集信息;
三、那栋楼不属于任何已知职能部门,编号不在公开名录里。
这意味着,盯他的人,可能比司禄厉害得多。
也意味着,他刚才在会上说的话,已经传到了不该传到的地方。
他继续往前走,路过一面水镜墙,顺手摸了下袖子里的玉匣。冰凉,没动静。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打开的时候。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他不能再只是想着怎么被辞退了。
有些人,已经开始怕他了。
而怕,往往意味着弱点即将暴露。
他走到工位区入口,刷卡进入。系统提示:【异常行为观察期延长至七日】。
他关掉弹窗,坐下,打开工作台面,新建一个文档。
标题写着:“关于多部门协同任务中规则兼容性问题的研究”。
这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内容,是从今天起,他要开始反向追踪那些盯着他的人。
第一步,就是让他们的动作,全都变成违规记录。
他敲下第一行字:
“根据《天条》第89条第二款,未经公示的监察行为,视为无效且可追溯问责。”
手指停在回车键上。
楼下传来脚步声,一队巡查灵童正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