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禄当然也知道。所以他根本不打算走流程。
“够了！”他猛地起身，“林飞，你已被暂停职务，立即接受风纪审查！来人——”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关闭。四个守卫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锁链模样的法宝。
林飞没动。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这些人不在乎规矩，他们只要结果。一个敢说话的人消失了，比一百条规则都管用。
但他也没慌。
他慢慢坐回去，把手放在膝盖上，玉简仍攥在左手里，封面朝下。他知道这些东西现在带不出去，但他也不需要带出去。
只要今天的事发生过，就会留下痕迹。哪怕被删，也会有副本在某个角落活着。
“你们不开门查，是因为心里有鬼。”他说，“我可以被带走，但你们得记住一句话——”
“闭嘴！”司禄怒吼，“抓起来！押去风纪监牢！”
守卫上前，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
林飞任他们抓，只是在被拖起来的时候，又说了最后一句：
“你们封锁这里，但有没有想过，我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
所有人动作一顿。
“不可能。”司禄冷笑，“你的终端全程被监控，每条数据都在追踪。你根本没机会外传。”
林飞看着他，嘴角一点点抬起来。
“我说的是外传吗？”他轻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靠的是终端？”
司禄愣住。
林飞不再说话。
他被架着走向后殿，脚步有点晃，但背挺得很直。经过那群老神仙时，有个人别开了脸。还有一个，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他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怀疑了。
殿内重归寂静。
司禄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场局他布了很久，终于把林飞按住了。只要把他关进去，证据销毁，记忆清洗，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他刚想下令封存现场，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林飞刚才坐的位置，地上掉了一小片纸。
他走过去捡起来，只有指甲盖大，像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符号，像电路图，又像某种编码。
他不认识这个符号。
但他知道，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偏殿没有窗，没人注意到时间已经过了午饭点。
守卫站在门口，没人说话。
司禄把那片纸捏皱，扔在地上。
他下令：“加强结界，任何人不得进出。等风纪部的人来接手。”
没人回应。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老神仙缓缓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愿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