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天神没看他。他看向林飞，眼神平静。
“你说过，你想改规则。”他说，“现在，是第一步。”
林飞没动，也没笑。他知道这一幕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
“既然已有公证人到场，依据《天条·听证程序》第七条，原审查程序自动中止，进入复核阶段。”他声音平稳，“我请求：延期审判，成立联合调查组，调取飞升通道真实数据，并允许我方提供证人。”
司法天神点头：“请求合理，符合规程。”
白胡子老头缓缓开口：“会议暂停，待调查启动后再议。”
没人反对。
反对不了。两个人联手站在规则这边，他们再多人，也只能低头。
守卫松开手。林飞揉了揉被铁链勒出印子的手腕，转身往外走。没人拦他。
他走到门口，听见身后司禄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也不重要了。
走出大殿，外面天色灰蒙。风不大，吹得衣角轻轻晃。林飞站在石阶上，还没走几步，旁边阴影里走出一人。
是司法天神。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的，站在那里，像堵墙。
林飞停下。
“你欠我个人情。”司法天神说。
林飞没回头。他知道这一天会来。
“怎么还？”他问。
“到时候自会知晓。”
林飞笑了下，不是高兴的那种笑。
“这人情，怕是要用命还。”
司法天神没否认。
他说：“能用命还的，总比连命都没了强。”
说完转身就走，黑袍一摆，人消失在雾里。
林飞站在原地，手慢慢摸向袖子里的玉简。它还在，一点没丢。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刚才被拖行的地方，有两道浅浅的划痕。其中一道，拐了个小弯，像是被人故意蹭出来的。
他记得自己没那样走。
他蹲下身，指尖沿着那道弯痕滑过去。触感有点不一样，像是刻过字又抹平了。
远处钟声响起，三下。
林飞站起来，把玉简往怀里塞了塞。
他迈步下台阶，左脚落地时，鞋底碾碎了一片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