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义工。”林飞合上卷宗,放回地上,“你要我还人情,得给点实在的。”
“实在的?”司法天神冷笑一声,“你现在手里那份玉简,能留多久?明天系统升级,所有未备案的记忆载体都会被扫描清除。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往其他终端传一次。”
林飞眼神一闪。
他确实没试过传输。不是不敢,是不想暴露。但现在看来,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查完这个案子,”司法天神继续说,“你会拿到一份原始日志备份,来自归心阁服务器底层。里面有没有你要的东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查完,你就永远别想碰它。”
林飞盯着他看了几秒。屋外雨声渐大,一滴水落在卷宗封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忽然笑了下:“所以是二选一?要么查案,要么等死?”
“不是我给你选。”司法天神转身,手搭上门框,“是整个系统在给你选。你以为你还在玩‘怎么被辞退’的游戏?早就不算了。从你打开玉简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目标了。”
他说完,推门出去。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纸页微微颤动。
林飞没动。他知道对方不会等他答复。这种事,从来不需要口头答应。接过卷宗,就意味着接了任务。风纪委员会不会公开立案,不会走流程,也不会给他配助手。他会一个人查,一个人扛,出了事没人认,查出了事——也许有人会来收尾。
他低头看着那本卷宗,灰蓝封皮,烫痕歪斜。手指慢慢伸过去,把本子拉近了些。
调度图还在脑海里转。庚位七节点没有注册信息,但它接收的灵气量,三年累计相当于一个小世界的本源总量。这些人抽了那么多,到底用来干什么?养私兵?炼法宝?还是……
他想起玉简背面的数字:0729。
七月二十九?零七二九?编号?
他把卷宗抱在怀里,靠回墙角。右手伤口还在疼,但他没管。外面雨没停,屋顶漏水的位置也没变,水滴还是落在他肩上。
他没躲。
过了很久,他抬起左手,把终端重新插上电源。屏幕亮起,加载界面停在上次关闭的位置。他没急着重启查询程序,而是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光标在闪。
他输入一行字:“南域灵气调度异常案——初步关联分析”。
敲完回车,文档空着,下面什么也没写。
他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屋里的气味混杂着铁锈、湿木头和一点烧焦的电路板味。终端风扇转得有点响,但他听得很清楚——门外走廊,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巡查灵童的铃铛。
只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