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禄仙君猛地抬头,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你胡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谈人心?你也配谈规则?你不过是个钻空子的混子!是个碰巧摸到漏洞的废物!你——”
他想站起来,手撑地,却使不上力。法力乱窜,经脉像被刀割过,那是规则反噬留下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林飞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步伐越来越稳。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老长。风吹过耳畔,带来一丝金纹流动的气息——那是新规正在全境铺开的信号。
他知道,自己现在走在明处了。
而有些人,注定要被埋进暗处。
司禄仙君跪在残阶上,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呵……哈哈……你们都会后悔的……你们都会……”
他喊不出来完整的句子,只能扯着嗓子嚎:“林飞!你给我等着!你逃不掉的!他们不会放过你!不会——”
声音撕裂,无人回应。
南天门一片寂静。站岗的天兵早躲进了岗楼,巡查灵童缩在角落不敢露头。刚才那一道金光太狠,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昔日的中层红人,现在已经成了被规则抛弃的弃子。
就在这时,天上云层轻轻一分。
没有风,没有雷,也没有人说话。
一道身影静静浮现,立于云端之上,衣袍不动,目光如裁决之刃。
是司法天神。
他没看林飞,也没看远处渐行渐远的背影,只低头望着跪在地上的司禄仙君,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你已无路可走。”
司禄浑身一颤,抬头望天,嘴唇哆嗦:“大人……我是奉命行事!我也是为了稳定!我——”
司法天神抬起一只手。
一句话都没多说。
下一瞬,地面裂开,无数符文自虚空中涌出,交织成一座由《天条》条文编织的囚笼。那笼子通体泛金,每一根栏杆上都刻着“违规处置”“权限剥夺”“永久禁言”等字样,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司禄还想挣扎,可身体已被无形之力提起,硬生生塞进笼中。他拍打着栏杆,嘶喊着各种辩解,声音却被一层结界吞没,只剩嘴巴一张一合,像个滑稽的哑剧演员。
囚笼缓缓下沉,没入云渊深处,最终消失不见。
天上地下,重归安静。
林飞走出十步之外,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金风掠面,知悉一切已尘埃落定。他没回头,也没停步,继续向前走。
阳光落在他肩上,暖得有点不像话。
他想起刚飞升那会儿,天天打卡上班,就为了攒够功德早点退休。那时候他还以为仙界是个养老院,结果发现是个加班地狱。现在倒好,地狱没逃成,反而把老板给掀了桌。
他嘴角动了动,想笑,牵动伤口又作罢。
算了,还是留着力气走路吧。
反正接下来,有的是人要找他说话。
他穿过最后一段石阶,踏上开阔平台。前方是南天门主道,左右皆通,人群隐约可见。他站在光里,影子清晰,脚步坚定。
身后,云层深处再无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