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头都没抬，反而停下脚步，蹲下系鞋带。
下一秒，三道黑影从岩壁两侧跃下，动作干脆利落，手里短刃泛着幽蓝光——是禁器“寒髓刺”，一划破皮就能冻结经脉，专用来杀仙吏的。
三人落地成三角，迅速围上来，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
为首的那个一刀劈向他后颈，快得带出残影。
林飞猛地抬头，大喊：“《天条·防卫权适用条例》第三段——凡员工遭遇非公务性质暴力攻击，可启用正当防卫权，免除事后追责！”
声音刚落，他袖中早藏好的反震符“砰”地炸开，一股灵力反弹出去，正撞在那人胸口。对方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岩壁上，手里的寒髓刺当啷落地。
另外两人一愣，攻势顿住。
林飞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语气平静：“你们仨，没一个穿制服的，没一个亮身份牌，拿着禁器偷袭在职仙吏。我问一句，这是公务行动？还是私人仇杀？”
没人回答。
他继续说：“根据《天条》第十七条，未经授权的武力介入视为敌对行为。我现在行使防卫权，后果自负。”
说完，他右手一扬，捆仙索甩出，银光一闪，直接套住那个刚爬起来的刺客，用力一拽，“啪”地把他摔在地上，绳索自动收紧，缠得结结实实。
剩下两个对视一眼，脸色变了。
他们本以为是个软柿子，随便捏死就行。哪想到这人不光反应快，还能当场引用条文反制，每一步都在规则里，让他们根本没法反咬他“滥用武力”。
“你们走吧。”林飞指了指来路，“回去告诉幕后的人，下次想杀我，别用这么烂的借口。要是真觉得我违规，大可以走风纪程序，光明正大查我。偷偷摸摸搞暗杀，算什么本事？”
两人犹豫一秒，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追。
林飞没追，也没拦。他走到被绑住的那人面前，蹲下，用手捏住对方下巴，把脸扳正。
面巾遮着大半张脸，但眼睛露出来了——眼神慌乱，手指还在抖。
“你不是杀手。”林飞松开手，“你是被拉来顶缸的吧？任务失败，你就得背所有罪。上面人真够意思，拿你当弃子。”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林飞也不逼他，站起身，从他腰间搜出一块竹片，打开一看，是道密令，写着“清除改革首恶，事成后赐渡劫丹一枚”。
下面盖了个模糊的印鉴，看不出是谁的。
他又翻出个铜牌，上面刻着“外勤调度副使”字样，但编号已被抹掉。
“伪造职务，私发任务，还想让我背锅？”林飞把东西全收进玉简，封存起来，“行，证据齐了。”
他走到一旁，掏出另一枚玉简，启动记录功能，对着昏迷的刺客和现场拍了一圈影像，然后上传到风纪系统，备注写得清清楚楚：“疑似遭遇非法清除行动，依据《天条》第十九条，已启动正当防卫程序，涉案物品与人员已控制，请司法部门介入核查。”
上传成功后，头顶缓缓浮起一道淡金色纹路，像个小印章，悬在那儿不动。
那是系统认证的“合规标记”，说明他刚才的所有行为都在规则范围内，不受追责。
林飞看着那道金纹，长出一口气。
“还好没踢到铁板。”他自言自语，“不然现在躺下的就是我了。”
他走回断崖边，坐下，从包袱里掏出干粮，掰了一块慢慢嚼。风沙还在刮，但他已经不觉得难受了。
远处，昏黄的天地交界处，什么也没有。
他一边吃，一边盯着那个被绑住的家伙，等系统回复。
金纹静静浮着，像盏灯，照着他脚边一小片干净的石头。